2013-10-28 15:27:15 | 人氣(1,107)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清穿宮廷歷史】《傾國_卷二:情繫十四》(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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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妃娘娘的狀況,乃陰虛血熱,以致擾動胎氣進而滑胎,依其情形宜以生地、黃芩、黃柏、白芍、山藥、桑寄生、麥冬等藥材調理身子。黃芩、黃柏等藥材皆為清熱涼血。若血熱較甚者,亦可加入焦梔子予以輔助。」

皇太極聞言,很是沉痛,他低下頭來,擺手道:「退下吧。」

「是。」

佟佳太醫寫好方子,立即命人去太醫院裡抓藥、煎藥。

一干奴婢噤聲,急急退下,齊忙至膳房替玉兒準備補身之膳食與飲品。

皇太極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對哲哲及幾名嬪妃道:「妳們都回去吧,本汗想親自在這兒照拂玉兒。」

「那怎麼行呢?」哲哲上前,「雖說玉兒的胎兒不保,但大汗龍體為要,還是得以國事為重,至於后宮的事兒,交與臣妾處理即可。」

「妳們,都各自回宮去吧。」皇太極執意。

哲哲與沉璧交換了一個眼神,遂向皇太極道:「那麼,臣妾等就先行告退,還請大汗勿要過於勞累,千萬保重龍體,否則便是折煞了玉兒。」她轉對沉璧道:「好好協助大汗照拂玉兒,可聽明白了?」

「是,沉璧遵旨。」

於是幾名嬪妃來到哲哲處,齊站在她身後。

哲哲領著一眾嬪妃,對皇太極溫和柔順道:「臣妾告退。」然後便緩步退下,姍姍離去。

 

◆◇◆◇◆

哲哲的宮裡,皇太極正懶懶怠怠地癱臥在臨窗的椅榻上,雖臉上有著金黃色的幾縷光線耀動,卻仍驅不走他面上的寒氣。他側著臉,高聳的鼻子擋住了光,光束照不到的另一邊龍顏因而黯下,那陰影裡頭有自他眼底所透出的一縷無盡哀傷,遍漫著整座宮室。

一旁的薰香爐內燃有安心寧神的檀香,哲哲摒退宮婢,坐在榻上親自為皇太極按摩太陽穴。皇太極著一身常服,頭枕於哲哲雙腿之上,他閉上雙眼,眉心緊蹙,似有一座憂愁的小丘般,怎也舒展不開來。

哲哲兩隻孅孅玉手的中指與無名指指腹,輕輕揉著皇太極眉宇間那座憂愁似的小丘,稍後再按壓於其頭部穴位上,溫柔撫觸。「大汗如此心疼沒了的孩子,又親自照拂落了胎的玉兒,玉兒醒來若知曉,肯定是要大大地怪罪自個兒了。」

「是我不好,發了脾氣讓玉兒心裡頭難過,且那日她跪在書房外我就該立即遣人將她送回宮裡來。如若這樣,興許她腹中胎兒就不會掉了。」

「大汗如是說,那麼臣妾就更不好了。要不是臣妾有病,玉兒也不會不顧及自個兒身子,日夜在臣妾身邊侍疾照料……

他軒了軒眉,拉住她的手。「我絲毫沒有怪罪妳的意思,妳勿要多心。」

「臣妾知道,臣妾只是自個兒怪罪自個兒。玉兒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子,沒想到竟又這麼突然地沒了,一想到這兒,臣妾心裡也難受得緊哪。」哲哲實不忍見皇太極如此自責,卻又無法將玉兒根本無孕,乃遭人陷害之事如實告知,只得將所有罪過全攬在自己身上,好讓皇太極心裡能夠好過一點兒。

皇太極長長歎了口氣,「后宮發生這樣的事兒,我心裡已經夠煩亂的了,眼下與大明的談判也一直沒個結果,事情在原地裡踏步,千頭萬緒是怎也理不了,我當真是乏得緊哪。」他的眼角,已蔓出幾絲細細的紋線來,正是夙夜匪懈、勤於政務的這些時日以來,所刻劃下的痕跡。

「大明那邊,不是說要議和嗎?」哲哲問。

「先前汗父還在世時,曾派人送信去給大明朝廷表達議和意願,豈料一直未蒙答覆。我去信與袁崇煥,他表示咱們書信的格式與大明規定不符,礙難入奏,幾番來回周折,我也依他所回覆的要求而略作調整,但,還是一直沒有下文。」

「大汗,」她按摩的力道持續而緜密,雖柔卻不失勁道。「這議和乃屬大事,大明那邊想必會有他們的考量,還請大汗勿要心急才是,總之沉著而不受制於時間者,才會是議和談判的最大贏家。」

皇太極點頭,「妳說得極是。這陣子多事之秋,很多事情都得麻煩妳,還真是辛苦妳了,哲哲。」

「不麻煩,一點兒也不麻煩。大汗國事如麻、日理萬機,臣妾本當替大汗分憂解勞,這些皆乃臣妾分內所該做的事情呀。」

皇太極頷首,嘴角微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復又閉上雙眼。

哲哲繼續為他按摩太陽穴,許是太累的緣故,不消一盞茶的時間他便沉沉睡去,進入夢鄉。

 

◆◇◆◇◆

玉兒滑胎的事情傳遍宮中,小玉兒早已從宮婢口中得知此一消息。

自聽聞此事以後,小玉兒心下一直不可置信,且亦百思不得其解。她從自己所居之宮室裡出來,緩行至玉兒的宮,正站在門外不住地往裡張望。她本想進去,卻又覺得自個兒與玉兒的交情根本沒好到應在她滑胎以後親自上門探視。且一思及先前皇太極欲將自己指婚給豪格時,自己對玉兒的出言不遜、無禮情狀,這會兒就更沒有理由與臉面可前去關懷了。

正在踟躕猶豫間,卻見佟佳太醫負著藥箱自玉兒的宮室裡走出來。

小玉兒不自覺地揚了揚眉宇,雖足蹬花盆底鞋,卻仍急步上前。

佟佳太醫見是小玉兒,忙向她行禮。「奴才給小玉格格請安,格格吉祥。」

「起吧。」小玉兒雖一逕優雅端莊姿態,卻一副目中無人狀。

「謝格格。」

「本格格問你,」小玉兒端著架子,下巴輕揚問道:「西側妃娘娘滑胎,現下狀況如何?」

佟佳太醫笑了笑,「既是滑胎,身子自然十分虛弱,需好生靜養、悉心調理,如此方能將身子給調養回來。」

「她、她真的滑胎了?」她一臉疑惑問。

「滑胎難道還有假的嗎?不知格格何出此言?」佟佳太醫對她的態度感到十分懷疑。

小玉兒不理他,一逕低聲地喃喃自語道:「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一會兒,她旋正色掩飾道:「本格格的意思是,西側妃娘娘該是十分謹慎之人,不太可能會滑胎才是。」

太醫見狀,一臉不信,百思不得其解。「是否滑胎,有時不單在於謹不謹慎,有可能因體質之故抑或其他因素所致,總之不應一言以蔽之。」語畢,他訥訥地看向小玉兒。

小玉兒深陷於思量中,許久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遂斂容正色道:「沒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奴才這就告退。」說罷太醫便退了下去。

小玉兒想破了頭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就這麼獃站在玉兒宮前踅了好幾回,邊踅邊好奇地往室內瞧去,直至沉璧端了只白瓷藥碗走出來,她才閃到一旁,接著便一臉無趣地姍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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