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9-23 17:21:30 | 人氣(413)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球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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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打羽球到現在已經三年了,三年還打得這麼差,只能說是先天不良運動細胞太少,後天失調努力不夠,對我而言,這是運動強身,愉快就好。

另一方面,我覺得這是項十分階級的運動。不是,不是金錢上的,而是有強弱,就會形成階級。領先群在球友的選擇,場地的使用上都擁有了優先權。不,我也不覺得這是故意的,這階級的形成是自然而然,在無色無味的空氣中,拉起了一條無形的線,有球技者斯有權。大部份的高手都十分熱心,願意紆尊降貴撥冗指點,笨拙如我者受益良多,球場上隨時可見如此熱心而高貴的靈魂,卻無法消弭這之間的距離。打得不好的人,要不,就得結黨營私找球技相近的人求進步;要不,就得就勤練球技讓人尊敬;要不,就必需神經大條,新手的第一個考驗,就是學習厚起臉皮,忘記臉色,原諒自己的笨拙。

有個年長的球友,由於反應不靈敏,在雙人拉球時,常因漏接而使對打失去了節奏;雙打較量時,則變成對手的得分之鑰;高手教球時,也因肢體協調度差,而使教球的人露出怎麼又做錯了的不耐表情。為了不造成別人的負擔,也從別人的臉色中逃開,她就這樣一個人,對著球場的牆壁整整打了二年的球。我記得她跟我說這段往事時,眼眶中仍含著淚水,我真佩服她,如果是我,我可能連一個晚上都待不住。這件事,當然不能怪別人,大家是來揮汗,不是來做善事的,我只覺得心疼,心疼這段過往帶給她的傷痕,也深刻體驗到,在球場上,沒有朋友,又沒有球技,就會放逐到邊緣。

除了實力,還有權力。我坐在場邊觀賽,也許是某長官打了一場好球,球友們圍著他,一個勁地稱讚,長官臉上掛著微笑,理所當然地接受了大家的讚嘆,我很小人地想著,難道其他三個人都陣亡了嗎?我相信長官是真的打得好,讚美也是真的,可是如果換其他人表現優良,長官可能只是點點頭,不會這麼費心把光環加在別人身上吧!長官除了總是打得好,也擁有優先挑隊友的權力,長官看上的人,好膽就來搶。

若場地不足以供所有人上場打球,這時就可以印證女性朋友在運動場上真是弱勢,男生力氣大,新手隨便揮拍也打得遠,不像女生一打出去,軟趴趴地掉在眼前。也許是體力教養企圖心,場地不夠時,常會看到女生自動讓賢,非常溫良恭儉讓。隔壁球場曾經如此,但幾週後,來了個清秀佳人,整個球場的情勢為之丕變,她被招呼得好好,不但有人熱心教球,也有人張羅佔位上球場,而不必在場邊等待。好不公平啊,我隔山觀戲,看這個女生的到來,讓賀爾蒙改變了生態,後來,女生被把走了,一切恢復正常,我覺得真是一個精采的球場社會學。

大部份的時候,在球場上,我是快樂的,享受著運動過後的通體舒暢,汗水洗盡日常生活中的委屈與疲累,當然也有人情溫暖,友情萬歲。然而這是個有強弱就有現實的場域,看著球場浮生,偶爾,很偶爾的時候,我也會感到有一點點小小的寂寞。

台長: 金打雜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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