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
一個人的一生,能夠有多少個五年?
一個人的一生,又能裝有多少個遺憾?
當男子放下雜誌的時候,剛好對上客廳裡的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正坐在柔軟舒適的沙發上,與鏡子裡拿著雜誌的自己對望著。
不曉得是不是自戀症發作,似乎是看上癮似的,男子放下雜誌走到鏡子前。
想要看得更仔細一點吧!
看著看著,不經意地描到,自己眼角多出來的魚尾紋時,男子不禁苦笑了一下。
縱使自己以前蓄著長髮的時候,走在路上是會被誤認為女孩的臉。
同時也是曾經被"這屋子的主人"稱讚過:這是張光是用眼睛看,就能滲出水來的臉.....
雖然現在的電腦修照片的技術,越來越神出入化....
但經過十多年的歲月折騰、長久以來的生活作息不正常,免不了還是要留下點痕跡。
不光是容貌,男子把焦點轉到自己的脖子上。
比起以前,現在的唱技雖然進步不少,但聲帶本身還是受到了點傷害。
想想,自己都打過幾次喉針了?
能夠算出人一生心臟能跳多少的科學家,能不能算出:一個人的一生,可以承受多久的折騰?
「hyde,你怎麼了嗎?」
倏忽,從鏡子中出現了另一個人,那個人正柔聲地詢問自己狀況。
他要怎麼說,現在只要多聽到他說一個字,眼淚也許就會掉下來?
「沒事沒事,只是眼睛有點不舒服。」 不敢回頭的hyde作勢揉揉眼睛。
「眼睛?」sakura走到hyde旁邊問「你剛剛不是在看喉嚨嗎?」
「不是!我說眼睛就是眼睛!」不好,剛剛沒事幹嘛想到喉針的事。
說謊被拆穿的hyde,為了增加真實度,把眼睛揉的更大力了。
「我看看!」sakura把hyde轉向自己。
「不用,揉一揉就好。」沒第二句話,轉頭,繼續揉。
「不要揉啦!」看著hyde不斷揉眼睛,sakura覺得自己眼睛都痛了。
「沒關係啦!」
「眼睛都紅了!」
受不了hyde的任性,sakura強行拉下hyde的手,雙手固定住hyde臉面向自己。
「都說沒事了......」
當hyde些微紅腫的右眼,感受著涼涼的風,又對上sakura微蹙專注的眼睛,他還是出了個任性"嘛"的尾音。
這眼神是讓hyde有點懷念又懼怕的眼神。
啊啊.......很久以前有一次是很像這樣子的情況吧!
在後台有次不小心睫毛掉到眼睛裡,那時候自己很倔強地想要拿出來
拿了半天(其實才幾分鐘),非但沒有拿出來,還流滿眼的淚。
那時候sakura也像現在這樣子,有點強勢,卻又很溫柔地幫自己吹眼睛。
自己之前唸過tetsu很多次,不要老把以前的事放在心上。
但在此刻,hyde才發現"一直把過去的事情"放在心上的人是自己。
要不然,他不會因為這從前與sakura習慣性的親暱動作而感到觸景生情的。
難怪tetsu每次跟自己吵的都是最兇,而且永遠吵不贏。
只是過去終將是會過去吧!
「ya-chan,你有魚尾紋耶!」hyde用發現新大陸的語氣說。
其實不止是自己,在自己週邊的人,大家都是一起受時間潮流的侵蝕,漸漸變老吧!
「真的?」sakura若有似無地,帶下hyde撫上自己眼角的手,微笑著說「hyde,你比我多。」
「你說這種話很煞風景唷!」這回皺眉的是hyde。
看到hyde的表情,sakura不經意地笑了出來。
他的.....不....hyde還是跟以前一樣,不能被別人說。
還是一樣哪......任性.......
「你是看到剛剛那雜誌吧?」sakura式的開門見山。
「嗯。放在那邊不看白不看。」反正自己的心情都瞞不過sakura的眼。
「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是啊!是很久卻是很重要的事。」
「因為重要,所以永遠都不會隨著時間改變,不是嗎?」
「看到你說那種話,我不想把你打下去才有鬼。」
hyde想到這邊就生氣。他當初的眼淚也會變成三分之一,四分之一,漸漸地不見嗎?
「嘿!我用糖醋排骨賄賂你,還拜託你手下留情點啊!」sakura哈哈的笑聲,沒三秒就被一記悶哼做結。
都忘了,hyde他小時候可是學過少林拳的。
「你還沒拿糖醋排骨來,不構成賄賂!」hyde雙手環胸看巷窗外,一臉無悔意樣。
從側面看著hyde的sakura,還能看到他微嘟的嘴唇。
「你真的打啊你?」sakura邊揉著肚子,邊小聲地抱怨。
「我.....」hyde像是想說什麼,但卻又遲疑著。
「嗯?」
「我沒想到,你們都記得以前的事而已。」
「你們?」sakura愣了一下「喔.....哈哈哈.....」會意過來的sakura笑了出來。
「是啊!因為這些事對我們而言都很重要哪!被感動到嗎?」
hyde就算平常再任性,還是有他身為藝術家的感性在。
「只是.....我覺得很重要的事,它.....」
「嗯?」
「它不會隨著時間改變而減少。」hyde正視著sakura說「L’Arc-en-Ciel流傳得越久。那麼,你有存在的那最初的五年,理應顯得更重要。對吧?」
「.........」
「我是這樣子覺得的。」hyde補充。
sakura沉默了很久,很多情緒卡在喉嚨,讓自己沒辦法出聲。
這是他頭一次聽到hyde說的話而想要哭了。
「謝謝你。hyde。」sakura道謝,有著一點酸澀。
「不謝,我只是想替那時候的眼淚爭取增值的機會。」
「哈哈~」聽到這句話sakura破涕而笑。
「哼。笑什麼!」hyde一臉不悅「sakura,你的思想越來越像老頭子了!」
「哈哈~是啊是啊~」sakura只是顧著笑,虛應著hyde的話。
到最後,原本臭著臉的hyde,臉部線條也柔和一點,甚至露出一點微笑。
這是從前兩人最快樂的相處方式。以前是,現在是,未來還會是。
突然,客廳的門鎖傳來鑰匙的轉動的聲音。sakura跟hyde兩人不約而同把視線放到門邊。
「啊?」門外,提著大包小包的女人愣愣地看著客廳裡的兩人。
「啊!妳回來了啊!」sakura先出聲,急忙去幫理繪提東西。
「晚安。理繪san。」hyde看到理繪,禮貌性地點頭打招呼。
「呀!慘了慘了!hyde san來了,我還沒準備好晚上的烤肉材料啊!」理繪急急忙忙地往廚房裡走。
「我沒關係的,我只要有啤酒就好!」hyde說。
「是呀~他也不是外人啦!把他晾在一邊就好!」跟在理繪後頭的sakura走進廚房前,還不忘回頭丟給hyde一個微笑。
「晚上還要那麼多人來,你跟我說沒關係?!」廚房裡傳出理繪的聲音。
「是是,我這就不是要來幫妳嗎?妳有什麼東西要弄啊?」
聽著理繪對sakura的碎碎唸,hyde轉過身回到沙發上拿起雜誌繼續看。
真是對幸福的新婚夫妻哪!有點吵雜可是又不失關懷的碎細小語是自己很嚮往的生活。
hyde想,當初sakura不走,但經過那麼大的異變,團員相處多少還是會有點問題吧!
如tetsu所言:現在離開,我十年後一定是笑著見sakura。
現在不離,我十年後會拿刀砍了sakura。
雖然當初知道tetsu的用意,但當時並不了解他的苦心。
是的,不夠了解,所以漸漸地討厭。討厭最後累積成恨。
hyde現在不恨tetsu當初所做的決定,現在甚至有點感謝。
那時候勉強在一起,到不如現在分開的狀態。sakura一定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離開的。
於是後來,大家各奔東西。於是後來,大家各自結婚生子。
可是到現在才真正體會,當初sakura是用什麼心情看著自己結婚的。
在這世上實在是有太多的不如意,以及無法如願的事。
所以大家僅剩的幸福就是:自己喜歡的人笑的時候,那麼自己就會跟著笑了!
雖然自己對sakura閃電結婚的事還是有點小生氣。
不過現在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太值得放在心上的小事。
只是.....
「晚上還有很多人來?」hyde重覆著理繪最後一句話,不禁皺起眉頭「那是什麼意思?」
怪?他記得sakura找他來是來喝酒的啊!就算自己很會吃,理繪也用不著買那麼多東西,又忙進忙出的吧?還有什麼烤肉?
突然,門鈴響了。
「hyde,你幫我開一下門好不好?我手上都是麵粉!」sakura聲音從廚房裡竄出來。
「喔!好。」
hyde門一開,門外的人卻讓hyde說不出話來。
「怎麼?認不出我來了?」
「te....te.....tetsu?!」努力叫出tets名字的hyde突然很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也不對啊!tetsu也不是來抓奸的.....嗯.....是這樣子沒錯.....
「啊!tetsu你來了啊!來來,快請進。」在hyde身後的sakura把愣著的hyde推開「對了,我來跟你介紹,這是內人,理繪。」sakura趕緊把理繪從廚房拉到客廳。
「初次見面,小川san你好。」
「你也是,理繪san。」
「真是不好意思,東西都還沒弄好。」
「不會不會,是我早來了。對了,我還帶了點東西來。」
「啊...那真是不好意思,明明是我們請你們來玩的。」
聽著tetsu跟理繪的對話,hyde臉色更是越沉。
「sakura。」hyde一臉鐵青拉著sakura的衣角小聲地說「我以為只有我來。」
搞啥鬼啊?!想說只是喝酒的話就不用帶東西來了!
「不好意思,我是想說大家難得有空就聚一聚嘛!人多熱鬧啊!」
「難得你打電話給我,害我以為你是來找我喝酒敘舊的。」
「因為之前是中國的中秋節,可是大家都沒空嘛!現在大家有空,那就補個節日也不錯哪!」
「我說ken跟yukki之後也會來吧?」
「是啊!」tetsu轉頭插入hyde的對話「ken跟yukki一起來,他們只是先去買啤酒而已。」
「.........」hyde望向sakura。
「hyde,你小力一點啦!」sakura抱著腳哀號。
不用說,自從sakura離開後,hyde對sakura沒大沒小的指數是與日俱增哪!
※ ※ ※
今晚的月亮,不是圓的,是一點點上弦的勾月狀。
但是在月亮下的人們卻是快樂地喝著酒,聊著天。
月不圓,但是只要是人團圓,所有的不快樂都可以加以忘卻的。
tetsu看著陽台另一邊歡樂的人們,如此想著。
「我們彩虹樂團的頭號歌迷兼團長大人,請問您今晚快樂嗎?」sakura走近tetsu小聲地問。
「多謝sakura你精心的安排哪!」tetsu微笑「這是一個很彩虹的聚會。」
「怎麼會呢?我還是比不上你呢!」
「hyde他提早來了,你跟他說些什麼了嗎?」看到hyde吃驚的模樣,他大概曉得hyde是被sakura半拐騙來的。
「沒有,我原本是想要開導他的,但這次反而是我被他開導了。」sakura搖搖頭苦笑著。
「是唷?那真稀奇。」tetsu到是覺得稀奇。
sakura與hyde兩人的精神溝通層級,永遠是sakura在上,hyde在下。
sakura可以說是hyde專用的精神開導師,這次hyde能反攻,到讓tetsu覺得好玩。
「嗯!然後我決定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打算跟你搶彩虹頭號歌迷的頭銜!」
「..........你在開玩笑的吧?!」tetsu聽了sakura的話頓時哭笑不得。
「當然不是。」
「是抱著贖罪的心情嗎?」tetsu反問。
「以前是。現在不是。」sakura微笑「因為還有很重要的東西在那裡面。」
tetsu看向hyde為中心歡樂的氛圍。
ken跟hyde玩得正瘋,連冷靜的yukki都多喝了很多。
「那我隨時等候大駕。不過我可是沒那麼容易就被你趕下來的。準備當永遠的第二號歌迷吧!」tetsu把杯子往sakura的杯緣輕敲。
「我不會這麼輕易認輸的!」sakura也做了相同的動作。
"咚"一聲,sakura頭上突然多了頂刺蝟的假髮。
「.........hyde,你在幹嘛?」sakura頭上三條黑線地看向罪魁禍首。
「ya-chan,你看,這是大嫂找出來的假髮哪!」hyde笑著說。
「理繪,妳是從那邊找來這東西啊!?」
這正是之前sakura說要帶到墳墓裡的,傳說中的假髮!
「hyde,你喝多了。」tetsu的經驗告訴自己,眼前的hyde已經開始發酒瘋了!
「有嗎?是tetsu你喝太少啦!」hyde哈哈地笑著「來來,我這邊很多酒唷!」
「喂.............」tetsu話還沒說完,就被hyde拉過來吻住。
「sakura!你在這邊也一定喝得不夠多哪!」hyde接著又吻上sakura。
「哈哈.......你們兩個的表情好好笑!」hyde大笑著,笑到都快趴到地上了。
tetsu愣著,sakura也愣了,只有hyde帶著酒氣燦爛地笑著。
不到一分鐘之內,連續吻了兩個人.........
這hyde不是很久沒這樣子了嗎????????????!!!!!!!!
「喔喔喔喔喔!!」ken半路插進來「傳說中的酒後吻人魔出現了!」
「請兩位受害者發表感言哪!」yukki臉上帶著紅暈詢問。
「不對,yukki,我們兩個剛剛也被hyde吻過啊!」ken補充。
「你們都吻過了,那還剩誰哪?」hyde靠在ken的身上問。
「理繪吧?」ken問著身邊的yukki。
「喔!那好!」hyde笑著朝他的獵物前進。
「喂!hyde,發酒瘋不要發到我老婆身上啦!」
聚會,以sakura竭力不讓自己老婆,遭受吻人魔的摧殘作結。
一個人的一生,能夠有多少個五年?
一個人的一生,又能裝有多少個遺憾?
所以,放鬆手,寬心。
繼續,走下一段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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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1.5ilog.com/cgi-bin/mybbs/h/hytsu/view.asp?j=0&id=5340024
話說,十五張單曲重出這事我根本不曉得
我只記得我第一次真正想要開始了解他們的時候
正是他們出道十周年精選集+團員solo時期+解散謠言滿天飛之時
如果從那個時候,熱切的心情與空虛的空白一切,都包括在這個所之後的"五年"
那我是真的差不多認識他們五年了...........
但是離中秋節已經是很晚很晚了 .............
所以中秋賀文作廢=v=
不過邊看著文章邊打文的時候
其實是心酸的,尤其是sakura的消逝論
一個人的一生,能夠有多少個五年?
一個人的一生,又能裝有多少個遺憾?
不過我想這篇大概是我對他們三人關係的總結了吧!
還是一樣,希望他們能快快樂樂地活著,走下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