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颱,擔心與高興交雜。擔心天災帶來的破壞,高興有假可休。只是……沒想到,休假是上天給的機會,親手送你一程的機會。
該說巧合嗎?方覽完黃春明〈國俊不回來吃飯〉,卻……親手抱著你送你。早該發現,當夜晚的吵鬧聲稍歇,就該起身確認,不該因疲憊而繼續沉睡。早該知道,自高樓落下,不可能全無傷勢,該多關心你的狀況,不該因忙碌而暫時忽略。太多的早知道,也挽不回你的歸來。
算算,初見面至今,最少也七個春秋。沒有言語的交流,靜靜地,你相陪七年,寂寞的、開心的、難過的、好玩的……你倦了?想休息了?也許,對其他的生命而言,七年過於漫長。對該長壽而言的你,七年……八十四個月,好短。
短得讓人措手不及!
一直以為,可以長長久久在一起,到頭髮花白,到步履蹣跚。習慣了你的存在,雖然沉默,可你的確在。如今,相同的沉默,卻已是完全的靜寂。最後一刻,你想著什麼呢?
望著你緊閉的眼,還期待著它張開,溼潤圓溜,倒映著天空,閃著生命光芒的雙眼。等呀等,等到雨水打濕了髮,浸濕了衣,你依舊緊閉雙眼。不再是固執地、倔強地、賭氣地緊閉雙眼,而是……無奈地、落寞地閉著眼。
終於認清,你不再睜開雙眼,再不能見到你眼中美麗的藍天。甚至不知道你何時離開,就這麼靜靜地離去,連道別都做不到。如同當初,你不可思議的出現;目下,竟也是突然的離開。
措手不及……自始自終都是措手不及。
這風雨交加的日子,聯想起某人離去的傳說,因為他是龜精化身,離去當夜風雨交加。是否,你也是神屬一族,乘著風雨,回去你原屬之處?這表示,我倆塵緣已盡,再無瓜葛了嗎?還是,能期待著星空中,有你自天上守候?看不見,可是你依舊在,一如過往,沉默相伴。
2007/9/18悸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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さようなら,私のか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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