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上次見著了冠冠,己經五年了。
這五年中,我們也沒什麼電話聯絡過,
生活裡對也不常想起關於她的回憶,有的,是偶爾閃過的年輕的,唸書時的記憶。
我們都唸嘉義女中,同樣地選擇重考。
重考,都為著男人。
她男人也重考,也準備要考醫學系,她覺得起碼也要當個老師,唸個師範院校之類的,兩個人才登對。所以文化大學的兒褔系,她算是路過。
重考那年,我們一起唸書,一起下課,是不是也坐一起呢,我倒忘記了,總之,我們聊著想著所有小女生會講的話,會想的事。
她分享著她的故事,我也說著我的。
對當時的我的世界來說,她是我所羨慕的。好像那些我以為自己不值得擁有的,她就這麼樣理所當然地擁有了。
自然地存在她世界裡。無需掙扎。我羨慕那樣的理所當然。
她個性平穩,不像我總容易為著一些事而心情起伏大。
講話溫柔可人,行為得體,不像我總是大呼小叫,又哭又笑的。
她家庭平順簡單,不像我爸媽離異,雖然沒什麼太大風浪,總是缺了些什麼。
對於擁有在我眼裡美好的事物,她總是輕鬆到手。
包括一個百般呵護又帥的男友,對當時感情陷入膠著的我來說,特別有感觸。
那年放榜,她考上師大地理系。又成為我羨慕的理由之一,好像很早,她就定位了她要做什麼了,很安定。
對,就是很安定,在她身上,相較於當時的我的懵懂,未明的未來。
我以有限的眼光和想法,比較著。
在她身邊,總覺得自己”很不值”啦,會一直讓我想到,一定是我不夠好,所以才會如何又如何的。
我欣羨她世界裡的一切。
因為這樣,自己益發顯得卑微渺小起來。
這樣心態上的不平等,使得我很難好好分享自己,遇到對她不爽,也無法說出口。
我的好朋友們,大概都很難想像吧。
想像那個放肆嚷嚷,白爛鬼扯的我,有這樣的心情。
五年後她打了電話來,說她一直想和我聯絡。
大概是她研一後,我們連電話都沒講過。
直到那天,她打了問候電話。
我們約了隔天見面,就在大葉高倒屋的星巴克,原來,她才住在離我走路不到十分鐘的忠誠路的另一頭。
見她面的前一晚,我有些緊張,很多往事翻攪上來,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手足無措。
我去的早,出門前還小小的打扮,又要顯得不刻意。
點餐到一半,轉過頭去,冠冠出現了。
跟五年前長得差不多樣。
感覺是我們去逛了街,分頭買了各自的東西又尋回來,五分鐘的事。
只不過各自都偷偷多了點肉躲在衣服裡頭,只因算是均勻,感覺不明顯。
不長的頭髮,輕便的運動裝,臉上線條沒什麼變化,她晚點要去打坐。
冠冠一年多前結婚了,為了趕在老公爺爺過世百日內結婚,沒有廣發喜帖。教書一年後辭去教職,回到台大地理所唸博士班,老公在新光醫院當住院醫生,所以租房子找來天母。好像結婚是從一個人變成兩個人過生活,相互照顧而己,她說。
我們聊著這五年發生的事。
工作、感情、生活,連到附近哪買菜吃飯這種事,都聊上了。
她看到我,覺得我很好,那天能見著我,也很好。
我看到她講話時偶現的活潑神情,她變開朗,看她這樣,很好。
老朋友見面,份外開心。
沒有了當年樣樣比較的心情,反而有著各自成長的開闊。
我也坦率地分享工作室和感情上的近況,聊著自己的心情和很不同的體會,除了偶爾出現受到讚美的不好意思外,我自己也覺得好極了。
跟一個老朋友侃侃而談的動人,只能自己品嚐。
我們相約下次,去兩人都會光顧的綠色小鎮,綠綠可口的午餐,配上香郁經過時日濃縮的友誼,好好吃上一頓。
好久不見的老朋友,味道特好。
PS-->這張美麗有感情的照片,是張小蛙的力作之一,特殊效果的處理,讓人忍不住眼睛為之一亮。這是大學的死黨學伴及男人過年出遊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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