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到：開肚子原比開腦袋更痛些；化療又比開肚子再痛些。化療植入的那根人工血管，恰恰使我聯想起武俠小說裡控制俘虜的那招 「鎖了他的琵琶骨」。
住院醫師聽我這樣形容，笑笑回答，琵琶骨正是指這兩根鎖骨，的確差不太多。
而埋管的過程，尤其可怕。我很難預先想像好，在清醒的狀態下，讓人家在我那麼靠近心臟的地方切割翻撿，偶爾還嗅到陣陣焦味。我其實巴不得昏睡過去！
腦海裡竄出電影裡電擊急救的畫面「Clear!」「250焦耳!」想必非常之痛。還有人醒著做「血管繞道手術」，我老天，饒是我沒背過聖經，都想禱告了。
我覺得像是暑假作業忘了寫，然後遭受到未曾預期的大處罰，真懊悔，真想推翻現在的狀況，把日曆黏個三個月回去。或者，把時鐘撥快些，跳過眼前的四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