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首歌叫做旅行的意義,好幾個朋友非常喜歡,甚至為它掉下眼淚。我沒深刻體會裡面的意境,但是在今年夏天的旅行途中恍然領悟旅行對我而言的意義,是在重新檢視本來的生活。譬如我不一定要天天上班,不一定要準時睡覺,也不一定要計較熱量。
旅行之後又發覺:疾病事件對我來說,也是在跳離原來的眼光,重新看待自己的人生觀。
一位深受疼痛所苦的朋友說,他在努力對抗疼痛的時候,常常懷疑這麼辛苦的存活是為了什麼,但有人告訴他,即使好端端沒病沒痛的人,也會懷疑自己的存在價值。我正是那人所說的例證之一,好好沒事的時候常覺得自己酒囊飯袋、於國於家無望,經歷一次虛驚一場的病症,反然有著大難不死的感激,此後眼光所及都泛著玫瑰色彩,比沒病之前更感幸福。我原是偏狹之人,容易流於負面思考,絕症的危機意識,反而對我具有積極的效果。
據說震驚或者創傷,會使人經歷「懷疑、否認、憤怒、討價還價、沮喪、接受」這幾個過程。可是對我來說,大多數的負面遭遇,似乎都喜歡維持在否認期不肯進展。或者說否認期本身就具有多重變化——時而令人想戲謔取笑、時而惶恐、時而沮喪。這些反應常來回擺盪、隨機跳躍,擺盪的次數太多,一切便都不真實起來。彷彿內心深處忽然面對另一個八卦自己的攝影機,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才好!
我想是因為我對人生意義的輕蔑與鐵齒,使得上帝慈悲地給我機會做選擇──如果活著那麼沒意義,那麼我們又何需對離別感到那麼不忍呢?
或許我即使酒囊飯袋家國無望,但是對於少數心疼我、在乎我的人來說,快樂健康平安,正是我所能做到的最基本的回報。
這點感恩之心我倒還拿得出來,請替我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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