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的時候,肥貓總是跟著小白一起出現在美術教室,後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總是在不同的時間來、不同的時間離開。
「小白呢?」我感到不解地問肥貓:「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我怎麼知道啊?」只見肥貓滿身大汗、滿臉不削地說:「她不是已經先過來了嗎?」
「還沒見到人啊!」我說:「你們不是在同一班嗎?」
「啊!先不管,老師,」他邊用手擦拭額頭上的汗邊說:「你這邊有沒有洗髮精?」
「沒有,」我感到不解地說:「美術教室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他跑到教室的洗手台上,抓了水管直接往自己的頭上沖水;沒多久,他又折過來問我,我有沒有吹風機?有沒有衛生紙?我不耐煩地說我這裡什麼都沒有,要他自己想辦法。才一轉眼他人就不見了,我原以為是自己的話過於嚴苛,把他給氣跑了,沒想到他卻不知去哪兒把自己弄乾,才又匆忙地跑過來,急著跟我要借一隻原子筆。
有時候,肥貓沒出現小白卻先到了,問小白怎麼沒看見肥貓?她說她不知道,她以為肥貓已經先過來了?
「大概還在打球罷,」小白說:「肥貓現在每節下課都會到操場打籃球,所以啊!每次都會聞到他滿身的汗臭味。」
小白漸漸地成為美術社裡的核心人物,我打算讓她當下學期的社長;而肥貓,他卻漸漸地疏遠了我們,我甚至不再問他小白來了沒……?
他每天一早都會帶這群掃廁所的同學到美術教室裡去,我見他總是先熱烈地玩一下子,然後,又孤單地只是待在一旁,失魂落魄似地什麼也不做,甚至不會跑來煩我或其他人。
「沒辦法,」肥貓神情顯得有點落寞地說:「手氣太差,老是輸了!」
但是,前社長卻不這麼認為,他覺得肥貓愛上了小白。關於這件事我並沒多問,一方面這是他們年輕人自己的事,另方面,每次見到肥貓時,他總是一臉逗趣般嘻嘻哈哈地,看起來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重要的模樣,最重要的,關於他自己的心事,他從不對任何人說。
漸漸地,肥貓似乎完全被排除於牌局之外,畢竟,五人的牌局本來就多了一人,他的退出,使得其他人不用繼續計較誰輸誰贏,牌局可以不停地進行下去。
肥貓顯得特別安靜,有好幾次,我們根本不知道他人早已經在教室裡;後來,他毫無預警地失蹤了,美術教室裡聽不到他的聲音、廁所也不見他來打掃、就連操場上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小白說他們分班了,她不知道肥貓現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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