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貼在「願睡如夢」2001-02-03 07:07:58 原寫於2001/01/27)
獨自一人搭車從法國到葡萄牙,這趟車程預計23小時,得要花上一天的時間才能從地中海沿岸到達大西洋沿岸。從來,沒有搭過這麼久的車,心裡隱約有點擔心,另一方面也是新奇感征服了大部分的憂慮。從未去過里斯本,沒有訂旅館,到達的時間是星期天晚上5點,手邊沒有個像樣的地圖。但,我真的很想看看里斯本。
車子晚了15分才進站,出發前便開始擔心,晚了15分出發,不知道幾點才能到里斯本,會不會一個人在冬天的街上晃蕩三四個小時找旅館?不過管它的,才不過晚了15分鐘,又算什麼?
里斯本真的很遠,得要穿過西班牙,然後一直往南走,到達歐洲大陸的邊陲,而那邊,就是大西洋岸了。曾經,葡萄牙人也航行到地球的另一邊,到達另一塊美麗之島,這就是我所有對葡萄牙的認識。也就是因為缺乏認識,更缺乏想像的依據。這個國家的長相如何?它在海上強權沒落後,便成為位於邊緣歐洲的一個沈默國家。從小就覺得這個國家的名字好好玩,像是「有牙齒的葡萄」,像極了迪斯奈筆下的花草樹木,有手、有腳、會思考和行動。
車子很悶,而且留有經年累月許多人留下的臭味,司機兩人應該是葡萄牙人。整個車籠罩在黑暗中,晚上7點的天色已經很暗了,而車上乘客的臉看起來更為陰沈,似乎都在打量著新上來的乘客。我則是唯一開著微弱小燈,埋頭寫著筆記的人,更不幸的是,旁邊就有個擴音器,廣播裡拼命播放著芭樂歌,主持人像是用吼的對著麥克風說話,這讓我想到統聯客運所播放的餐廳秀,一樣的俗豔,卻是兩種不同的風格,想不到俗豔也有它不同的面貌,或許這不僅僅是一位穿了全身粉紅色緊身洋裝,或是另一位穿著金色亮片上衣窄裙兩種不同的俗豔法,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車子行駛在深沈的黑夜中,這時的我已經分不清它是往那邊行進。只知道每一、兩個小時車子就會停下來休息一下,或許到達一個點載一些乘客。不過這也就代表再熟的睡眠,也會一直被打斷。本想以睡覺來消磨時間,卻無法實行。
入夜的法西邊境,天氣十分冷冽,因為我一直夢想著陽光普照的葡萄牙,於是有關禦寒的手套圍巾也都沒有帶,備份的衣服又被安置在行李箱中,無法拿出來。於是我度過了一個寒冷的夜,極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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