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暑假都應該要寫的,卻拖到了現在。
前幾天晚上躺在床上構思論文跟未來,突然想起了我所欠的債,關於Hello Kitty。
飛行的時候,常看見剛進公司可愛的同事用著有Hello Kitty圖案的東西,插在胸前的筆,隨身的化妝包或是辨別軟包的名牌,這個沒有嘴巴的貓咪,常跟著公司的女生世界各地的飛,它代表的好像就是粉紅色的,年輕的,可愛的氛圍。
有一些人天生設定就離這個比較遠,我猜我就是其中一位。
在我小的時候,Hello Kitty這個東西對我來說,只能說是我初嘗同儕壓力與名牌魅力的初體驗。我的整個小學年代都念著所謂的明星國小人情班,班上同學都來自經濟水平較佳的家庭,因此我很早就體會了小孩的Hello Kitty大概就是大人的LV的道理。
有一段時間好像大家都在蒐集著三麗鷗相關產品,從文具到包包,從包包又到便當盒,東西之多五花八門,且當時並沒有三麗鷗的直營商店或是像台北的小禮堂這樣的地方,在高雄如果你想要跟上這一股風潮,你必須要進大大小小類似委託行的小商店,裡面滿滿的推滿了從日本跑單幫回來的三麗鷗相關產品。
印象當中,幾乎高雄每一間規模較大的國小旁邊都會有一家這樣的商店,店裡面永遠有一個看起來精明能幹且有紋眼線的老闆娘,且因為是家庭式經營,所以偶而會有老闆娘的老公跟小孩出來收錢串場。東西堆得很滿,定價很昂貴,但是因為小東西太多所以失竊率相對的高,有多高呢?可以從老闆娘那一點都不信任人的眼神就看得出來,每一個進門的孩子都像是小偷,每一個書包裡面打開似乎都會有忘了付錢的Hello Kitty。
從小我的父母給我的零用錢就不算太多,且多寡與我的考試成績成正相關,因此我的零用錢總是很少,大概到現在也都還是一樣,我常常受不了我爸媽的節省,尤其我爸的程度已經趨近於施顧己(註一)輕微版的情況了。
他們明明有能力可以讓我在班上很風光,免於承受這種胼手胝足存錢為了顧及同儕壓力,但總是不願意支助我的虛榮心。
於是,Hello Kitty對我來說,從來都無法打從心底去喜歡它,擁有的原因也只是怕大家都有可是我居然沒有,因為它代表了一種小學生的政治正確,當時大家還無法把擁有Hello Kitty連結到這個小孩的父母比較寬裕或是比較願意花錢在這些非必需品上,單純就是羨慕別人有我沒有好像我很寒酸。
炫耀性的消費是從小的產生的,或者人的虛榮心可能打從娘胎就開始了。於是不管人類在哪一個年齡都可以產生經濟價值,除了維持基本生存的要件,不管幾歲都可以做炫耀性的消費。
像是我的朋友買T牌的銀湯匙給她的寶寶,我才不相信她真的會用這個鬼東西來挖寶寶吃的水果泥,但就是為了滿足她嫁進了這樣的一個家庭,買的起最好的東西,噢!或者該說,最好的卻無用的東西。
多年之後,我已經過了Hello Kitty的年紀,每當我在世界各地與她相遇,我總是用行銷或是商業的觀點來剖析,再參雜一點反對資本主義的叛逆意味,因此錯過了欣賞她三個蘋果高五個蘋果重的可愛之處。
我討厭Hello Kitty,尤其當我知道連她都有論及婚嫁的男友Daniel的時候。
(註一)守財奴施顧己(Mr. Scrooge)是文學小說《小氣財神》中的主角,到了聖誕夜的晚上都還在數他的金幣。我老爸是沒這麼誇張啦,但小時候的怨念太強,老爸原諒我吧,謝謝你當年還花錢送我去美國。 本文已經與拉烏,在回家的天上同步串文,去看看拉烏版本的Hello Kitty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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