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3-26 07:34:46 | 人氣(369) | 回應(1) | 上一篇 | 下一篇

【散文】過站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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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站不停

 

──發表於《人間福報‧副刊》,2014年03月26日。

 

車行顛簸,我一手抓著欄杆,一邊無所事事地用手機瀏覽臉書。車停靠站,一位年輕的爸爸帶著孩在上幼稚園的孩子上車。這早晨上班上學的時候,車內沒有多的位置了。我稍微張望一下,很快地一位婦人把位置讓給小朋友。只見爸爸把孩子放在座位上,也沒見他向那位婦人道謝,直接怒氣沖沖地質問司機:

 

「你們前面那一輛車是誰開的?」
  「
是我同事啊。」

「太過分了,竟然過站不停!大家趕著上班上學,竟然過站不停,太過分了,真是豈有此理。」

 

司機見這位乘客發脾氣,倒也沒說什麼。只是這位年輕爸爸並沒有因此停下他的吼叫,不斷重複循環著「太過分了,竟然過站不停」,由於他位置緊靠著司機後方,而司機座上的麥克風多少收到了一點聲音,導致整輛公車上都是這位爸爸的咆哮。

 

這時,司機也開始不高興了:

「又不是我過站不停,你對我發脾氣幹嘛?」

「請你小聲一點好嗎?車上乘客需要安靜。」

「你不要再對我講了,我要專心開車。」

 

無論司機說什麼,那位爸爸總不斷重複「大家都趕時間,竟然過站不停,簡直太過分了。」說到後來,司機乾脆指向門口上楣處的電話號碼說:「你如果有什麼不滿,就打電話去投訴。」

卻不見那位乘客拿起手機撥打或記錄,但是被司機這麼一說,他的聲音降低了不少,兀自在嘴裡嘟嚷「簡直莫名其妙,太過分了」。

我在一旁冷眼瞧著,只覺得爸爸在孩子面前發脾氣總是不好。其實他只是一時有氣想找個人宣洩怒罵吧?誰都有這樣脾氣失控的時候,一時氣急,根本只是想要找人發洩胸中的鬱悶,那一股氣憋在心上,實在不爽快。於是咆嘯、咒罵,恨不得用盡所有高傲的姿態淋漓指責一番,到後來,根本也不再是真正為了要解決問題而已。司機連續幾次提醒他可以打電話投訴,都不見他有任何反應。就這樣嚷嚷著許久,聲音也越來越小,雖是一臉的不高興,但總算安靜許多,不時低下身來看看窗外的路程。

早晨上班時後的公車總是走走停停,但這一輛卻少人上車,一路上還算順暢。很快地,到了行天宮站。我們同時都看到前方站牌停了一輛同樣路線的公車,應該就是這位爸爸所說「過站不停」的那輛吧。

大概同一路線上班的人潮大多擠進了前面那輛公車,所以我們一路才車行得比較快速。這一站沒有人要下車,司機踩足了油門,超越過去,把「過站不停」公車拋卻在後。司機似乎想要表達什麼,不知是否是我多想,那位嚷嚷的乘客,臉也開始脹紅了。

台長: P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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