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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對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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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窗

〔節錄〕




——發表於《中華日報‧副刊》,2004年10月12日

  ——收入於《彳亍:陳伯軒散文集》,台北:要有光,2014年 

 

目窮之極,窗外仍是一片遙遠,突如其來的記憶,我就思念著一幅畫。

 

那是十九世紀初德國藝術家Caspar David Friedrich的一幅作品。那是我在故宮舉辦「德藝百年珍藏展」所看到的。畫中的女子面對著窗口,我們無從得知她的容貌,而據說,這位女子其實是畫家的妻子,面向窗口則意味著嚮往窗外的世界,然而之所以嚮往,乃是因為有所困梏,畫家別具巧思,將一縱一橫的窗櫺擺成十字狀,表達了宗教桎梏藝術、桎梏人民的意涵。

 

面對整個展覽,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幅畫,大概點明了長期以來自己的心情,總嚮往窗外的世界,而當我一味沉浸於夢寐的理想時,外人的眼中我是不具面貌的,有的只是背影。我伴明窗,窗櫺框住了天地,成為一幅動態的山水畫作。我真想問問風景畫家,到底是大自然包容了繪畫,還是繪畫中容納了自然,而我以為自己獨立在畫面之外,在他們眼中會不會也是畫面的一部分?不然問問人物畫家,讓他們從反方向來看,窗戶成為一種參考用的比例尺,依舊臨窗對望,框出來的是一幅人物畫。那我又要問:究竟是我成了繪畫,還是繪畫包容了我。

 

展覽結束之後,我特地上網將這幅畫的圖片下載到電腦裏,而故宮網站上對這幅畫的中文介紹十分扼要:「窗邊的女子,1822,卡斯帕爾.大衛.腓特烈1774-1840,油畫、畫布,44 x 37公分,老國家畫廊,藏品編號 A I 918。」我對數字本來就沒什麼概念,而比較讓我注意的是,網站上將這幅畫的中文名稱取為「窗邊的女子」,其實英文的名稱為「Woman at the window」,如此的翻譯當可無疑。但我卻覺得可惜,當我看到這幅畫時,心中第一個名稱是「對窗的女子」,恐怕「對窗」一詞,才能點出女子心中的想望,才能提示畫家理想的方向。原作的題名該是德文吧,就不知那個語言,有沒有指點出一個方向?

 

【Caspar David Friedrich介紹】:https://en.wikipedia.org/wiki/Caspar_David_Friedri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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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軒
【Caspar David Friedrich畫作搜尋】:https://goo.gl/zk7suD
2018-12-31 09:14:35
伯軒
【Caspar David Friedrich介紹】:https://en.wikipedia.org/wiki/Caspar_David_Friedrich
2018-12-31 09: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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