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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8 02:01:53 人氣(585) | 回應(0) | 推薦 (1)

〈生日快樂〉──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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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於20090101中華日報副刊






〈生日快樂〉


成年之後,許久沒被這麼多人道生日快樂了。越來越忙的時空裡,二十六歲來得非常突然。

更突然的是祝賀。我並沒有準備,實質上的或僅僅是心理上的都沒有。以前從沒細想過,這麼私人的事準備著的怎麼往往都是旁人呢,好像習慣了也就合理,可是深究下去卻又隱隱覺得神秘。總是有更多的準備,為了另一個無從準備的人。

總是如此,今年尤其是。不知道是人際關係經營真的開竅了,還是剛好流年命盤八字星座之類九星連珠的好運道,今年給我祝賀給我快樂──甚至跟著也因而快樂起來的朋友,似乎格外的多。但當然更多人是忘了的,那些我所在意的人,但當然那也沒有關係。總是有人願意記得其他人才能放心忘記。我在心裡盤想著,找尋溫和的可能和解釋來取代述說。謝謝那些始終記著我的人,謝謝那些開始喜歡我的人,謝謝那些尊重我的人。謝謝那些我所尊重的人。

笑聲低一些,話少一些,日子畢竟還是過了。我想起海子是二十五歲死,死前寫了面向大海,等待春暖花開。為了的無非就是不再寫與不再等待。而我如今終於平安的完全渡過了那個年紀。甚至沒有太多更難以隱忍的掙扎,沒有太多難以負荷的理想沒有太多龐大喻指的夢,沒有誰最美,沒有誰相隨,沒有太多要人命的快樂和傷悲,頭好壯壯,身體健康,其實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改變。

世界老這樣總這樣。每到這些時刻回望往日我總以為,說人生是廢話或髒話我到底還是不太同意的,大多時候,更多時候,我們其實都是不說話的。然而不說話的背地裡多的是想法。雖然不凡的想法底下,我們其實都仍只是平凡人而已,安安靜靜偷偷看著彼此,施展平凡的把戲。

但如果多寫一個字能多使一個人笑,我也珍惜。如果有人視我就是那一個多笑起來的人,我也珍惜。

謝謝那麼多人的遺忘或祝福,謝謝那麼多人的虧欠和禮物,謝謝那酒杯裡盛滿的酒,謝謝樂意被切分的蛋糕,謝謝砸派的人與我們那些一塌糊塗的餿主意,謝謝那些球賽曾經帶給我們虛擬的希望,謝謝那場電動連結起我們真確的默契,或時光,謝謝那封即時的簡訊代替了遲來的信,謝謝眾人與眾神的留言,謝謝每雙伸出的手,謝謝曾經握在一起的拳頭,謝謝你們每個人,謝謝每一個你們。

時間會繼續沖刷你我,尤其是那些特別善意美好的部份。褪去青春、色彩與詞彙,恐怕一切都是要明明白白來真的了吧?那麼真的,謝謝你們的祝福。相識與相忘的每一刻時時都在發生,如果可以,這每一瞬間都值得一句乃至更多──生日快樂。




台長:林達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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