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日隨同日本民間律師團來台灣的土橋永久,今年七十六歲,曾是「療養所樂生院」的院民,昨天他隨律師團從機場搭車趕來新莊,下車就四處看,相隔六十年再回來,人事物都大不同但睹景生情。到了安放往生院民的納骨塔,他合十沉思,面色凝重,因不確定母親的骨灰與靈位是否在其中,通曉日語的院民張文賓說:「一定在的!」土橋繞行納骨塔,追懷良久。
土橋的生父是台灣人,他不是癩病病患,卻因為擔任老師被派到樂生院教書,在院內認識染病入院的日籍媽媽,譜出戀情生下他。土橋生下是個健康男孩,被人抱出去養。十二歲時,他因腳部回痲,以及臉部潮紅等癩病共通症狀被送回樂生院。
土橋住進「少年院」內,上進的他也在福利社打過工,日本戰敗後日人被遣送回國,他因為癩病症狀很輕被遣送回國。但是他的媽媽卻因病無法回家,只能留在台灣繼續治療。
回國之後,年輕的土橋因曾是癩病病人的記錄,讓他得接受不一樣的眼光與待遇,但他不畏橫逆,靠著自己努力工作,如今已到含飴弄孫的年紀。後來知道自己身世,並理解那個大時代所發生的不幸後,他常想回台灣去看當年住過的地方,也想到媽媽的靈前拜一拜。
昨天相隔一甲子後回到樂生,土橋不斷想由院內耆老口中以及院內景物追憶一甲子前的人與事,還有人記得他的媽媽,讓他十分高興,走在院區內,他東看西看,留有記憶的是圖書館與大廚房,走到「平和寮」。土橋說他初戀情人「阿敦」就住那裏,當年可是常從房子後面偷看她的,讓大家很開心。
到了院屬納骨塔,律師團成員個個上前合十祝禱,土橋也在旁合十沉思。土橋繞塔一周,默念「媽媽,我回來台灣看妳了」追懷不已,讓旁人都很感動。
中時2004-6-20/林家群/北縣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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