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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4-26 21:23:00 | 人氣(480)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延延的藝術鐵軌】羅大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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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音樂外圍加外行的雜食動物,加減看過一些表演,只是從來沒有觀眾超過七成,經常處於小眾的自得其樂邊緣。到現在菜鳥的我,只看過兩場演唱會,巧得是居然都爆滿哦,一場是交工樂隊2002年在台大學生活動中心的校園巡迴,一場就是這次羅大佑了。

因為是新手,這次我很早就買票,還特地選首演,當時線上總共還賣不到十張票。白癡又無知的我,以為演唱會一定和新專輯有關,所以第一個想法是好久沒聽到羅大佑的新歌,這次卯到了,應該會是一場含括從過去到現在的精選吧,滿足一下二十年時空,以及從四年級到七年級的胃口。去年曾出給學生作業題比較兩首二十年老歌時,就已經發現羅大佑了,前幾天也有學生聊天時問起誰是羅大佑,一臉狐疑地問「有名嗎?」

在羅大佑大紅時,我對他的印象竟然不深,歌手在記憶重新出土時我已過三十了,那時開始聽一點點六零年代晚期的搖滾樂,驚為天人,為生命重新點燃火苗。我聽音樂的順序有點怪,完全受家中長者影響,國小前聽日本童謠和有日本風的歐美古典小曲,國小聽流行歌、布袋戲歌和三四零年代國台語老歌,國中聽古典音樂、民歌,高中因為加入國樂社聽國樂,接下來專業分工,可以聽到的就是基督教聖樂和道教儀式的配樂了。羅大佑算是新識,加上開始聽交工樂隊後,似乎交工也提到和羅大佑在創作精神上的傳承,引起我的好奇,可惜,向來都不求甚解,從未認真地把他的歌詞細讀過,加上音響不佳、以及他的含混沙啞咬字如波似浪(其實這風格我倒特喜歡),才會到這天聽到他唱「黑暗之中槍殺歌手」時,才猛然對音樂站BBS的芳名茅塞頓開,歹勢歹勢。

正因為我關心羅大佑的現在特色,所以這次演唱會讓我情緒有點複雜,對我而言他屬於「現在」的重要性,和他的「過去」一樣重要,二十年前和現在的創作,對我是對位唱法,不是接力賽,對我這樣一個台灣搖滾樂上五年級裔的菜鳥,或許這和我認識他的時間縫縫補補、不大合時宜有關吧。聽這場演唱會之前,我的想像力與期待一直都把他放在現在進行式,但他最近在政治版的表現讓我感到困惑。雖然聽到他在宣傳車上唱的歌,相當感動。只是,他是不是離開台灣很久了,久到這些年來台灣糾葛交鋒的族群、政黨、意識型態的多重議題,他還沒來得及細究,就急忙發言了,我多麼希望他的批判可以同時指向所有扭曲真相的政客,就像他二十多年前強而有力的歌曲,直指人性,或許,他沒有走向現在、反而走向過去那個時代?

第一次看見壯觀鮮豔的紅椅爆滿鑽動的人潮,啊,國慶日普天同慶的紅,真古典。報幕者有點像訓導組,所以也挺像來參加救國團團康,大佑不少致詞也挺像朝會師長訓話樣。舞台像是中小學遊藝會的豪華版,哈哈,還有大同電扇(愛用國貨哦)。一開始小喇叭吹破了的京城夜,和年少時童子軍時製造的音效不謀而合,亞細亞的孤兒裡的鼓聲,簡直像爆米花,每一記都狠狠地把其餘的聲音炸開。我的感覺一下子被額外亂串的童年歷史符號,弄得有點像綜藝最愛憲,不知道還會出現怎樣的無厘頭哩。當然讓我驚豔的是李宗盛,菜鳥不識泰山,他的愛情有什麼道理,讓我差點掉眼淚,誠懇,渾然天成,舉重若輕。走音走得好。

當我愈來愈希望能不透過機器的媒介,直接面對創作者時,演唱會對我的誘惑就越大。但是給LKK的演唱會實在太少了。台灣的音樂消費者好像都設定在30歲以下,這場羅大佑讓我很爽,觀眾平均年紀大概40歲跑不掉,每一個世代都有屬於他們演唱會的快樂吧,歌手不是應該隨著人生歷練的增加,峰迴路轉,在黑髮期、銀髮期都有不同的傑作嗎?哈哈哈,…我實在貪心到無可救藥了。當然4/23演出相關機器的操作實在特技表演,也讓我見識到一日之所需,百工斯為備呀。

最後,羅大佑挑五月天薪火相傳,我認為調性不合。這無關五月天的好壞,而是應該也找個物種接近的,獅子和老鷹雖然都是猛獸猛禽,但音樂基因的關係稍嫌遠了些吧。五月天一出場,我以為阿信戲仿大哥,心想好小子有兩下,豈知輪到唱自己歌時,竟然沒開出火力,無法把老少配的接棒象徵劇碼演好,扼腕。

涼涼四月天,一場從四歲到八十歲的全民同樂歡唱會落幕,雖然已經完成一場卡拉OK式的懷舊儀式,能夠跨這麼多世代的動員,除了選舉造勢場,在台灣恐怕鳳毛麟爪了,期待現在進行式的羅大佑早日真得重返江湖。

台長: p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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