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3年終,我來到了Toronto。一個理論上比Illinois還冷的地方,我原本期待的是一片銀白的城市。可是迎接我的,是一場冷雨。後來我才知道,我遇上的是Toronto十年來少見的暖冬,而此時的美東竟然開始著大風雪……。
一出機場大門,在接機的群眾尋尋覓覓,幕然回首,魏老就在那燈火闌珊處,扯遠了……。總之,雖然外面下著冷雨,卻接受了魏老和他母親溫暖的迎接。讓我在國外的第一個新年顯得不那麼孤獨,而且過得很愜意。
我對Toronto的印象就是,一個很亞洲的地方。在Toronto,台灣人可以過得很台灣,香港人可以過得很香港。這當然是因為外來的移民增多的關係啦。亞裔在Toronto可以有四成以上。怎麼會這麼多呢?當然大陸移民真的多得可怕,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華人呢?光用腦袋想就覺得可怕。
本地居民出生率並不高,一點多而已,報上看到有個研究,第一代的子女數最多,第二代的子女數就和加拿大平均相差無幾,所以最重要的人口增加還是來自外來移民,以前是香港人,現在大陸人急起直追。我一直對中國人會那麼多這一點感到興趣。雖然說目前還不可能,但是有沒有可能,有一天加拿大黃色人種和白色人種的數量是平起平坐呢?我想,還是不可能吧,聽說最近要限制大陸移民人口了,就像過去的白澳政策,加拿大的白人可能也會對這麼多華人感到不安吧?
魏老家裡訂了中文報紙,電視有中文頻道,也有台灣節目的錄影帶可以租,有大統華(統一開的),我深深覺得,在這個國家,會不會英文大概不是這麼重要吧。
我想加拿大真是個奇妙國家,明明這麼樣像美國,卻又不是美國,他有自己的連鎖店,BestBuy不見蹤影,也沒有Wal-Mart,我心想,這樣也好,不然多無趣呀。相較於美國,我想我喜歡加拿大多一點。加拿大人很像美國人,只要把緊張的部分拿掉,多一份悠閒。美國開放機會給所有的人,讓人自由的成功,卻也開放失敗,讓人自由的失敗。相較之下,加拿大社福好多了,不過,不知道這是不是加拿大長期高失業的原因。我聽到加拿大要成立類似竹科的新聞,只覺得台灣在半導體上面的成就真是了不起,比上不足,但比下綽綽有餘。
我們去了U of Toronto(U of T)。當初我本來想申請的學校,卻在申請到U of Illinois at Urbana-Champaign(UIUC)後放棄。至今我還是不知道這樣的決定正不正確。我放棄了一個大城市,結果跑到Champaign這種鄉下地方。當初是這樣想的,既然要出國了,那就選一個跟台北完全不一樣的地方,一個鄉下地方吧。在美國過了一年,我覺得我還是比較想念都市生活。可能還是沒有習慣北美人的郊區生活吧。
U of T有點像台大,就坐落在城市之中,當然他有個主校區,不過也沒有圍牆,大概就某一區稱作U of T。主校區有一片草皮,就像UIUC的Quad,旁邊有些重點建築,建築是很有古味,英國風的建築,跟UIUC的新英格蘭風不同。至於其他部分,就各有千秋。物理系……像是積木的建築,一格一格的,跟清大有點像。
U of T旁邊走下去就是韓國城。聽說另個方向是唐人街,這點真叫人羨慕呀。我想我太習慣台大在公館旁的便利。所以特別喜歡U of T的校園配置。
接下來的日子,我想我跟魏老最享受的,就是去好吃的餐廳啦。我們去吃了港式飲茶、日本料理、美式Buffet、韓式雞蛋糕(這個我已經忘記名字了,不過真的很好吃咧,尤其是出爐的時候,記得去韓國城的時候要記得購買喔。)這真是香檳城無法相比的地方。這就是大都市的好處吧,尤其是有廣大中國城的地方。更重要的是,Toronto餐廳的價錢不高(跟美國相比),真是個物美價廉的好城市呀。
我們去了downtown,有人進行冰雕比賽,逛了街、逛了百貨公司,入夜的Toronto,竟然讓我覺得有在台北東區的錯覺,大概是治安還不錯的地方吧,即使晚上,還是有很多人在街上,甚至還有人在溜冰咧。也逛了中國城、逛了韓國城。
我們還去了Toronto的大湖邊,可是很奇怪的,Toronto市政府並沒有刻意規劃湖邊。不像Chicago,湖邊是最有趣的地方(Navy Pier & Museum Campus),她就只是很安靜的湖,湖中有做孤島,魏老說我們可以過去,不過冬天好像不太有趣,除了看Toronto夜景就沒有意思,所以我們就沒有過去了。CN Tower其實離湖很近,旁邊還有個小巨蛋,晚上看起還算漂亮,附近繼續走過去可以走劇場區,我去的時候,「獅子王」正在演出中。
在魏老家也看了很多電影,我記得看了「Gone with Wind」「Casablanca」
「War and Peace」「Minority Report」「Lovers Concerto」。前三部是經典名片,第四部是Tom Cruise的科幻電影,第五部是韓國片。前四部大家都很熟,就不提了。不過Lover Concerto真是很有意思的愛情片,導演加入些令人驚奇的巧思,也令人心碎不已,當片子結束時,如餘音繞樑,讓人回味再三。這部片子是在間神奇的錄影帶店租的,那邊可以租到台劇中劇日劇韓劇,最厲害是可以租到台灣的綜藝節目,就這樣,加拿大的華人跟母國依然有著連結。我想在外國第一代的移民總是這樣如此忘不了母國,想盡一切方法過著和在母國類似的生活,一般來說,第二代是迷惘中度過,無法identify自己的身分,要到第三代,才能真正融入這個新國家。不過我覺得中國人有著天生的封閉性,尤其是第一代的移民,一方面受制於語言的關係,一方面也許是生活習慣的關係,大部分華人還是習慣著跟自己同胞來往。相較於來自歐洲的移民,華人融入北美的速度是慢多了。
還有什麼嗎……基本上,Toronto可以逛的景點並不多,不像東京、紐約、巴黎,這就是個大都市,有著方便的地鐵,可以去看戲,可以吃到美食,更好的是有廣大的中國「城」,Chicago就真的只有唐人「街」,大小差得真多呀。現在想一想,台北真是個很不錯的城市,可以玩的好像比Toronto還多呀,
魏老因為學校開學的關係,必須比我早一天離開,他必須搭好久的灰狗巴士到Boston,我在前晚跟他告別,他邁向另一個新的城市,我一個人必須要回到美國中部的小城市,我們在人生中途站短暫地重聚,分享很多人生的故事,Toronto就像我人生的休息站,溫暖了個遊子的心,但假期不可能一直持續,魏老必須開始他的研究生生涯,我必須回去準備我的資格考。我在隔天的早上搭個魏媽媽替我叫的計程車到機場,此時Toronto的暖冬結束了,天空開始下起雪,感覺像是向我送別,我就這樣搭著飛機回到雪白的Chic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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