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豬很愛吃葡萄，也變得很愛哭，因為懂得抗議。正式進入可怕的第一個抗爭期。
像是進入商店，通常就不愛有屋頂的他，就會開始哭鬧，然後指著出口說：出去，出去，玩玩，玩玩……他老媽就會說現在已經在玩玩啦，當然，他要玩的跟他娘要的不同啦。不想看電視就說aus、aus（德文的關掉），要下樓就叫unter、unter（德文的下去），總而言之意見之爭已經出現，雖然他才22個月。
這是正在開的花，沒想到又開了，好驚奇。真的，小孩確實很容易就哭得如喪考批，路人側目。偶爾轉移注意力當然可行，但不是經常行得通。到最後要哭就讓你哭，你媽也沒辦法，哭累了更好睡吧。像是今天去大採購，他坐車車太開心都沒好好睡覺，到了下午就累到不行，又在天鵝面前跌了個大跤，於是就一路哭回家裡，喝了個奶就昏睡過去。
車子後座不只他一個人哭，通常模範生決不愛哭的小班也一路哭，因為小豬坐在他本來要坐的座椅上。坐在中間的小晶實在被吵到不行，就開始自己唱起歌來，然後兩三次忍不住地大叫要兩邊男生calm down！然後再被她的媽媽說，不可以大聲吼叫。我要他們媽媽專心開車，還好只有約十分鐘的路程，猶如地獄。
這就是養孩子吧。可愛得猶如天使，現在通常得等到睡覺時。醒得時候呢，要求越來越多，懂得媽媽在生氣，會開始逗媽媽開心；自己會裝哭裝笑，似乎什麼都聽得懂，但是依然什麼都不想遵守。
像是清晨他醒了，我用中文跟他說爸爸不在臥室，已經在電腦房了。於是看他走出房間怎麼走，他真的右轉就去電腦房開門咍呀，完全沒左轉去主臥室。咦，真的有聽懂。把枕頭拖到電腦房的地上說自己很棒，又去拉一個過來就大叫兩個兩個，我說對，是兩個，但是枕頭不是放在地上踩的，拿回去臥室的床上。他就Anoki、Anoki。每個人都問我什麼是Anoki?我說就是No，但是他自己發明成Anoki，有時候是Anomo，好像這樣講更偉大似的。
上週末帶他去給日本同事送行後，直接去看米克的畫展。沒想到老人家全畫裸體，而且都是我這種中世紀型的美好身材，全房間都是。還好小的一律沒興趣，猛塞桌上的洋芋片跟棒棒糖而已。小子在酒館吵死人的鬧聲中也很開心，已經顯示出在北英格蘭出生的潛力。隔壁香港吳先生兩天前要我過去看看他的DIY，作得真不賴。因為他聽到傑克跟茉莉都在前院玩，問我是開Party嗎?
這是週六在托兒所swap shop換來的戰利品，真不賴。傑克媽媽茱麗跟我聊天說，傑克進幼稚園的時候，頭兩週都扒住她的腿不放，於是她整整在幼稚園陪讀了兩週，直到公子放手。甜蜜的媽今天說，女兒上幼稚園的第一週都坐在推車上不下來，抗議直到妥協為止。米麗的阿媽說他那個跟小豬同月同天生的兒子，跟小豬一樣黏媽媽跟害羞。那就是小小豬一個月的那對雙胞胎的爸爸，我看過他好幾次了，因為他也總是特別瞧過來，用歐洲男人對亞洲女人的好奇眼光。這是我第一次跟他打招呼，仔細看他覺得高挺不賴（除了肚子大一點）。他媽說他就是害羞，一直都害羞，跟小豬一樣。我跟那男人說你讓我大概看到了我兒子長大後的樣，他靦腆笑笑，真的有害羞樣。
可是小豬害羞嗎？我才不覺得。我覺得他沒有安全感。對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陌生的舉動，他就是會害怕。像是今天看到天鵝，他緊緊抓住我的手說自己說不怕不怕。其實他很怕。害怕跟害羞是一線之隔嗎?
這是在二手店買來的新衣服，牛仔褲夠他穿到明後年了吧。很愛盪鞦韆，看到就要盪，一盪就半小時不下來，是可以複習很多中文的好時間。小子會演會跳也會挑了，日子在逐漸好過中，卻也增加了應付的難度。應付「人」的那種難度。唉。
沒想到這麼早而已，就可以說唉。
2009/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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