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我由擔心變成了灰心。
我說過,我會全力支持妳的所有決定﹔我也說過,不要去理會世俗那如尖刺般的眼光﹔我更說過,為了爭取自己的幸福,我們要一直勇往直前。
但,慢慢地,我開始不知道妳在做什麼。
每次遇到不如意的事,妳總是出走。妳跟我講,那不叫作逃避,妳是有所追求的。可是,從避走台灣、雲南好一段日子以後再回來,我實在看不出妳有什麼改變,更不要說妳得到了何種「頓悟」,又或者究竟妳追求過什麼。
這幾年來,妳究竟做過些什麼?或者說,妳成功地做過些什麼?
那天,我問妳,究竟妳口中所謂明白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清楚自己在追求什麼...其實是什麼?妳卻是由始至終都沒回答我。我真的很不明白。然後妳會說,妳根本不需要別人明白。
有時候,我會想,妳是真的不需要別人明白,抑或是妳根本就找不到藉口去掩飾自己?
慢慢,我由擔心變成了灰心。我幾乎要放棄妳了。
我跟妳說,生命不止是自己的,我們要面對、要交代的也真的很多。
妳沒有收到我真正想要表達的訊息。最初,妳常常跟我說有關家裡的事,我很同情,可是聽著聽著,我卻開始慢慢聽出了一些端倪。無可否認,妳跟家人的關係日趨惡劣,但我在想,要負最多責任的也許並不是別人。又或者我們該這樣想,我們實在不該一直只怨天尤人。聽妳一次又一次埋怨家人的時候,我想的卻是其實妳可以做得更好一點。
上次跟妳說的最後一番話是︰樹欲靜而風不息,子欲養而親不在
我始終相信,世上會有願意不論條件都會原諒子女的父母,卻不一定有不問因由也能接納父母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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