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保新費率玩弄世代會計,債留子孫
文/zen
最近,國民黨立委與勞委會達成初步共識,將以1.55%所得替代率作為勞保年金給付計算基準,並在第三年起每年調高保費0.5%,保費起始費率為7.5%,最高將調至13%為止。
執政黨立委與贊成修法的勞委會認為,若是不提高費率,則勞保會更快速破產。然而,若果此套新辦法通過,雖然短時間內可以提高勞保基金,可以應付即將出現的退休潮,卻不能保證未來不會破產。誠如民進黨立法委員黃淑英所說的,勞保將在十九年後破產。
關於這項修正案,翻成白話文來說,是要求正在工作的年輕勞工,付出比過往較高的勞保保費。而目的,官員與立委聯手起來,說是為了讓勞工退休後能夠領到較高的勞保年金,保障勞工生活。
問題是,繳費的人與享受的人,並不是同一批。現在被提高的勞保費用,多收的錢,是拿來支付給即將出現的勞工退休潮。更可惡的是,等到繳交較高勞保費用的年輕勞工,很可能等不到退休,勞保基金就破產了(或者被迫支付更高的保費好維持這個破爛的勞保年金)。如果讓這個保費調漲案通過,便是縱容政府玩弄世代會計,搬未來的錢來補現在的缺口。
另外,我們就得思考,為何政府不敢讓勞保在不遠的將來破產,而要算出一套二十年後才破產的制度?
問題的答案,其實很簡單。因為,現行勞保年金的受惠世代,是各項選舉投票率最高、最有政治影響力的世代。也就是說,政客們必須想辦法保住勞保年金,讓這些選民可以受惠。至於被犧牲的,是那些還沒有投票權,甚至根本還沒出生的未來人。政府有資格從那些沒有投票資格的人的口袋裡提領走他們未來要賺的錢嗎?
那麼,為何政府能夠大剌剌的玩弄世代會計?原因則是出在人口結構。由於少子化影響,台灣年輕世代的人口日漸薄弱;除此之外,由於受夠了政黨惡鬥,越來越多的年輕世代厭惡政治,不願出門投票。
不行使投票權的年輕世代,自然沒有人代表其爭取應得的權利。
舉個鄰國有,台灣也存在的例子來說明。大前研一曾舉例說,日本社會明明是老年人最有錢(享受戰後經濟高度成長,年功序列與終身聘僱的保障),平均存款有2500萬日幣,退休後每年還能夠支領30萬日幣的國民年金,反觀年輕人,飛特族的話,年薪可能不到三百萬日幣,且有很多人終其一生,年收入都不可能超過五百萬日幣,所賺的錢養家活口極為勉強,卻得支付較高的國民年金不說,社會上的各種公共建設(例如搭公車),政府卻是優待明明比較有錢的老人(一視同仁的以年齡給予撘車優惠),比較窮且賺比較少錢的年輕世代,卻得支付較高的國民年金,使用各種公共財也得沒有任何折扣。
大前研一批評日本的政客把屬於下個世代的錢挪到現在來用的現象,在台灣也普遍存在。
勞保年金的問題,不過是這個國家逐漸惡化的財政問題裡的冰山一角,其他像是健保、國民年金、軍公教的各項補助與福利(過去令人詬病的軍人免稅,水電半價,教師18&等等),導致政府預算赤字逐年擴大。另外,政府面對低生育率根本提不出有效解決的辦法,導致台灣已經無法進行人口替代,未來將會邁入少年輕人而多老年人的倒金字塔型人口結構,年輕世代的扶養比大幅攀升,加上經濟長期停滯,未來年輕世代的日子恐怕只會更難過。
其實,上述問題,歸根究底,形成原因都一樣。那就是年輕人不關心自己的權利,縱容政客販賣。如果年輕世代不能積極起來,發言或用選票抵制那些勁行通過對我們不利的法案或政策,那麼,我們將被當成一張張沒有額度的現金卡,隨便政府預借多少現金就借多少,享受都是上一輩,債可是我們這一輩要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