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做蠢事的人們－韓寒的黑色幽默

文/zen

書名：光榮日．第一季
作者：韓寒
出版社：馥林

所謂的喜劇，其中一個定義是，一個人或一群人，很認真的在做蠢事。至於黑色幽默，則是這群認真做著蠢事的人們，做的是與政治或社會黑暗面有關的。

從這個角度來看韓寒的《光榮日》，則此書毋寧是認真做蠢事之集大成，書裡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情，每一句對白，都是那麼的荒謬，但是，說和做的人卻又是那麼的認真，甚至有點牛逼到令人肅然起敬！

像是麥片(被王智收留的前妓女)在小學支援衛生教育課時，叫男生扮演精子，女生扮演卵子，讓男生全都到操場(精囊)去，把女生全都留在教室(卵囊)，要男生看誰先到教室抱住女同學(成為受精卵)，來上健康教育課（更把教室門窗全閉當作帶保險套，實在令人拍案叫絕）。多麼寫實有創意而凸顯男女結合之事，但實際上卻不可真實執行。

本書的故事軸線很簡單，大意是以麥大麥為首的七個大學畢業生(王智、萬和平、石山、洪中、米旗、婁梯)，不甘成為上班族，希望有所作為，於是一群人選擇下鄉支援教學，本書所記錄的，就是這七個人（現代竹林七賢？！），各自過去的生平(影響其現在的性格)一路上遭遇的事情，以及到校後在教學支援和學生相處，乃至另有的驚天動地計畫發展過程。

韓寒的文字特點，在以荒謬包含真理/實，一方面烘托出真理/實，一方面卻又否定、嘲笑、批判真理/實。

例如，書裡有個小女孩被強姦，這麼可憐可悲的事情，但是萬和平卻說，「被強姦過的的確不一樣。懂事多了。」

更別說全書中隨處可見的代換式嘲諷，例如，「文人何苦為難文人」，原來是有人錯聽「女人何苦為難女人」(辛曉琪)一曲所說出的話。

劇情的進展，堪稱集荒謬之大全。例如王智日思夜想著心愛的女人，沒想到，竟在自己割包皮的手術台上重逢，更悲慘的是，術後不能使用的日子裡卻碰上了另一個自己心愛的女人願意獻身卻只能拒絕（再次相逢時，此女已淪落風塵），唯二兩個自己心愛的女人都是在如此尷尬的情況下見面，真是集偶然之大成(但人生真的會這麼倒楣，只是不一定以此方式呈現)。

韓寒的黑色幽默最最特別的是，當你正以為這些人很認真的做著蠢事時，這些蠢事的背後，卻又是那麼直接而血淋淋指向現實裡的某些人事物，以至於你逐漸分不清，是書裡那些牛逼的人荒謬、可笑，還是現實裡的那些人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