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你上次出的那個題目,我已經、已經寫好了,想先給你看看。」這個以顫抖的笑容看著我的人,是和我同社團的H同學,文學創作社。在上一次的社課裡我們決定玩一個遊戲,兩人一組,分別出一個題目給對方寫,要以什麼形式書寫均可,分組以抽籤決定,我碰巧和H同學分到同一組。
「但是你出給我的題目我還沒寫好耶。」他的襯衫紮進牛仔褲裡,領口的地方明顯有一大片汗漬,拿著A4紙的手輕輕抖動著。
「沒有關係啦,你慢慢寫就好,我先寫好就先拿給你看而已啊,不要在意啦。」他貌似誠懇地看著我,但喘氣聲很大,右手不經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又緊抓著那張紙,紙馬上濕了一塊。
「真的喔?好吧那我看一下。」他把紙給我。
「啊、啊,我要射了。」A君加快速度向前挺進,不一會兒就癱在女友身上。完事後,女友即推開A君進入浴室,A君則躺在床上發呆好一陣子,才起身把陰莖上的保險套丟進垃圾桶,又從抽屜裡拿出另一個全新的,然後急急推開浴室拉門抱住正在淋浴的女友,輕聲在女友的耳邊說:「我們再來一次吧。」
女友面露厭煩的表情說:「不要了,你今天已經射了四次,凌晨三點了,我很累,要休息了。」
「拜託啦,再一次就好了,我想再一次我應該就夠了。」A君哀求著,但女友絲毫不理會,沖好澡就直接上床睡覺。
A君的陰莖再度勃起了。他忍耐不住,穿起衣服離開了女友的住處,騎車到郵局去,將裡面所有存款─八千元,全部領了出來。然後往他以前曾經聽說過的風化區去,一到風化區附近,馬上就有阻街女郎前來拉客,A君毫不猶豫就和第一個搭訕他的女郎進行交易:兩千元一個鐘頭,隨即引領A君進入一間簡陋的平房。
一個鐘頭過去了,A君用掉了許多保險套,但衝動始終沒有得到緩解。女郎也不堪負荷,喘噓噓地和A君說:「我再去幫你找其他小姐來好不好,你的錢太難賺了。」
A君打開房門,對外頭的女郎大叫,「你們全部一起進來吧!快!誰能滿足我,我就給他錢!」
房門外的女子們先是一愣,然後一個接一個走進房間。
看完以後,我完全無法理解H同學為什麼要拿這篇東西給我看。「......這......是什麼?」
「嘿、嘿咻狂。」
「嘿咻狂?」
「對、對啊,你出的,這個題目。」
「......我出給你的題目是害羞狂吧。」
「蛤,是喔,是、是喔,怎麼、怎麼會這樣,不是嘿咻狂嗎,可是你上次是講嘿咻啊,糟糕了可能是因為害羞狂跟嘿咻狂的音很接近,我可能聽錯了,你又沒有寫給我看,所以我一定聽錯了,怎麼辦不好意思對不起我聽錯題目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聽錯了,我怎麼這麼不小心呢我應該要再問你一次確認一下才對的啊,怎麼也沒有確認就走掉了呢,好糟糕我竟然聽錯了。」H同學繼續向我道歉,額頭上的汗則不斷結成水珠,陸續滴落到被陽光烤得燙熱的水泥地面上,地面似乎 都冒出了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