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地用手掌抹去臉上的淚痕,然後側身從手提袋內拿了包面紙,
抽了張面紙,擦拭著眼角。面紙一部分變得有些透明。
幾秒鐘的時間裡面,我嘗試著想開口,可是我發現什麼也說不出來,
只能夠靜靜地看著。
她將那包面紙放回手提袋,轉身,回我一個淡淡的微笑。
「對不起,在你面前掉眼淚。」
『沒關係。』
她把附了眼淚的面紙,放到我的大腿上。「美女的眼淚很值錢的。」
『有機會的話,我拿去網路拍賣。』
「佑京,你又開始抬槓了。」
我回了她一個微笑。
或許若晴她不知道,這時候我唯一能夠做的只有抬槓。
我甚至害怕無論說了什麼,都會讓她的眼淚再次怔然落下。
我看了看大腿上的那張面紙,面紙則出現輕微水痕暈開的現象。
結果,我還是不敢問為什麼,連試探性的話題都不敢提起。
就這麼安靜了幾分鐘,在這段時間裡面若晴只是獨自看著窗外。
我開始學習公車上其他乘客的姿態,偶而看看這,偶而看看那。
總之,我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我一直都知道杉守是個好人。」她的視線並沒有改變。
『啊…』我楞了一下。『是啊。』
「而讓女孩子哭的,絕不會是好人,所以你屬於哪一類的人呢?」
『我……』
「你是個大笨蛋。」
『是啊…』
「笨蛋──」她轉身,在我頭上敲了一下。「別畏畏縮縮的呀。」
『我害怕又要用掉一張面紙…』
「你還有體貼的一面呀?」
『不是一直都有?』
「哼──」她又轉回了窗子那邊。
我馬上思考著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我試著喚醒幾秒鐘前的記憶。
她轉身,然後問,我回答,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突兀的地方。
說也奇怪,她轉回窗戶方向的剎那間,我感覺她似乎並不是在生氣。
於是,又這麼安靜了一陣子。
我繼續觀察著公車上的其他乘客。
「過來一點。」她拉著我的衣服。
『啊……』我把注意力轉移到她身上。
「你看。」她指著窗外。
我很快把附了眼淚的面紙,塞進牛仔褲的口袋,然後坐離她近一些。
隨著距離她越來越近,我彷彿聞到了一抹淡淡的玫瑰花香。
『外面都是車子,要看什麼啊?』我朝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你看,那邊有帥哥呀。」
『帥哥大部分都只能看不能用。』
「是這樣子嗎,那像你這種的呢?」
『通常金耐操。』
「你可以再繼續胡扯呀。」
『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她又指著另一個方向。
「那個女孩子呢,漂不漂亮?」
『美女的個性絕大部分都很機車。』
她回過頭,笑著問:「那像我這種的呢…?」
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再次讓我不知所措,使我驚訝的並非她的問題,
而是我們彼此之間的距離,已經接近了危險程度…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