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坐在身旁的殺手,好像也只能這麼安慰他;
拍拍他的肩膀,說一兩句鼓勵的話,或許就這時間點來說是最好的。
我們的友情似乎並沒有產生裂痕,他只是靜靜的摺紙,很少抬起頭。
趁著教室裡面只有我們兩個人,我離開座位,走到黑板前面。
我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著:「今天我是值日生。」
因為今天我得幫殺手打掃心中的髒亂。
放下粉筆,我拍了拍手掌抖落手上的粉筆灰,然後回到座位上坐下。
『同學。我很討人厭嗎?』我問。
殺手沒有理我。
『說一下啊,我是不是很討人厭?』我又問了一次。
「認識兩年這問題你問幾千次了,煩不煩啊你。」
『我只是想確定會不會失去你。』
「你是白痴嗎?」
『你一定知道我在說什麼。』
「友情是友情愛情是愛情,我才不會混為一談。」
『所以說我不會失去你?』
「嗯。」他點了點頭。「除非你掛了。」
『白爛。』確定不會失去殺手之後,我這才安心了些。
我和殺手認識了兩年,他對於愛情的態度一直都是這樣;少些執著。
每當身邊的人正在享受豐碩戰果的同時,他只能在一邊遠遠的看著。
而今天享受戰果的人是我,他也還是站得好遠,好遠。
我能確定他是個好朋友,而我呢?今天我所扮演的角色卻是個壞人。
收起想法,我趴在桌子上;
當我再次醒過來,已經是下午的事情。
醒來之後,教室裡面還是一片空蕩蕩,但這次連殺手都不見了蹤影;
看了看手錶,才知道原來已經接近傍晚。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睡眠的時間越來越長。
我站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這才看見桌上寫著:
「值日生勒,別再用詭異邏輯的比喻了──XD」
我笑了幾聲。看來在愛情和友情的天秤上,殺手選擇了友情的一邊;
可是,今天我卻得要自己一個人騎機車回家。
接下來的兩天,我仍然沒有去搭公車。
每天到學校總是看著殺手在摺紙,第一天我還不知道他在摺些什麼,
後來才發現他在摺紙鶴;他說要摺一千隻,因為可以許下一個願望。
我笑他遜砲,他卻說這是一種心意。
一直到了第五天的星期一早晨,我才出現在三重的候車亭。
早晨的空氣很清新。
路上的行人只存在著白目國中生、外加一些青澀的高中生。
七點,從街道的遠方我看見了若雨的步伐越走越近。
「你跑哪去了ㄚ…?」她在我旁邊坐了下來。
『我…』
「聽姐姐說,你去深山修行ㄛ?」
『啊!?深山修行?』
「對ㄚ,杉守是這麼告訴姐姐的。」
『呃…』我無言了一下。『殺手是白爛,語言可信度只有三十%。』
「呵呵…」她輕輕笑著。「那你怎麼忽然消失了五天呢?」
看著若雨清澈的咖啡色眼睛,我竟然開始猶豫該不該說謊。
『因為這幾天學校有事情,所以我必須要騎機車。』我還是說了謊。
「我還以為你不搭公車了呢。」
『不會的。』
「真的嗎!?」她眼睛睜得更大了些。
『嗯…』我點了點頭。『我會一直陪妳搭公車。』
「呵呵……」她的笑容,很燦爛。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