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上什麼Game?－給職場人

2007-08-06 22:34:51 | 人氣(193)

前陣子，因為工作上的緣分認識了這位江湖大姐Tina。看得出有些年歲歷練，說起話來語調柔軟卻精神十足。喜歡抽煙，喜歡喝紅酒。頂了一頭短髮，據說是有天隨意走進家附近的理髮院剪的，她不說的話倒還蠻像在東區高級沙龍整出的樣子。
和我們開內部會議時態度很海派思慮很縝密，和客戶開會時該進就進該退就退，不必準備PowerPoint，靠一支筆就能在白板上把想法從前端策略到創意執行說得清楚通透。現今圈子裡拜科技拜分工之賜已經很少看到這樣的奇葩了。
和她沒見過幾次面，但每次見面總是打心底歡喜這人。真誠有趣，明白自己什麼要什麼不要。
底下這篇「你要上什麼Game？」一文是她十二年前還在這圈子的公司體制裡時所寫的。我閱讀時是在辦公室裡，時不時要被插進來的人事物處理給打斷。但後來其實頗高興閱讀過程中必須不斷離開，離開再回去讀時還是很有感覺，因而高潮了很多次。
情商她讓我貼這文章上來，她也答應了。先為來這台看到這文章的朋友們跟她道聲謝。
Tina，雖然妳說，那天找出這文章是因為妳眼中的貴社我口中的敝公司讓妳想起當年…教妳忍不住抽根煙，找出以前寫給創意的小菜，重新讀過一遍，看看12年前的自己相信的事到現在是不是還照單全收。
我也要跟妳說，雖然轉眼就這麼江山歲月了一大段，當年妳相信的事情本質，從對專業的認定到自己怎麼看待的態度，到今天看來還是值得相信的，至少在某些人眼中是，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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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上什麼GAME?】 -Tina

聽說曾經有過這麼個警告，和Tina開會千萬不要讓她先說話，不然就沒機會說了！...？
Tina就把曾經說給CREATIVE聽的私房話倒帶給大家作蛋糕時調劑調劑。
每天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抱著各自的問號來找答案。
有些很活靈活現：
「我可不可以不要做這個客戶？」，
「我們公司的升遷標準究竟是什麼？」，
「公司不賺錢為什麼其他部門還可以養閒人？」。
更多的是，那些不時嗡嗡作響、大大小小的懷疑。
「做不完的執行，沒有時間想東西，我是不是在吃老本？」，
「感覺不到進步的速度，這樣下去是不是愈來愈退步？」，
「像這樣熬還要熬多久？」，
「到了40歲還要這樣加班嗎？」，
「加夜班真的能讓東西更好嗎？」，
「沒有代表作算不算交白卷？」，
「能不能多賺點錢？」，
「換家公司會不會更好？」，
「還是換個行業會更好？」，
「如果不做廣告，要做什麼好？」？！
這樣的懷疑，也許每個人一年都會碰上幾次（當然包括Tina在內）。每次懷疑都隱約帶著變動的期待，而答案依舊杳杳。非等到某一天，某個時機，一口氣順不下來，就讓機緣作了主。
真的沒有答案麼？

所有答案也許都只在這麼一線之間 ---
PROFESSIONAL V.S. PERSONAL !
翻成中文：「是專業？還是意氣（情緒）？」

有錢真好！！！
英國有個大姆指廣告人Mr. Abott有過這麼一句話，“If you are really good, all the material things would come along.”意思是，只要你夠好，物質上的報償自然會跟著來！

這個做了30年廣告的人說了句可以打遍所有行業的話。廣告也好、牛郎也好，不管是坐著、站著、或是躺著（趴著？）賺錢，夠好，就有錢！

全台灣將近200家拍片公司，數以千計的「導演」，真正能賺到錢的，不到一成。滿街都是插畫工作室，每家公司發來發去，也只有叫得出名字的那幾個人。究竟差別在哪裏？PROFESSIONAL!

事實上，專業不只讓他們有更高的價錢，最重要的是，讓他們多了選擇 --- 可以說「不」。多了「不」，因而可以決定工作的時間、工作的方式、甚至工作的內容。

廣告做久了，幾乎和女人更年期一樣不可避免的人神交戰，就是該不該、能不能有這樣的選擇 ---「不」改、「不」做、「不」熬、「不再」忍受。要是「人」贏了，每個「不」的階段性落點不一，「看不破」的人換公司，「看破了」的人換行業，或是開工作室。殘酷的是，如果不夠專業，一旦熱情、幹勁都不再生猛的時候，重作馮婦也只是白頭宮女。真正逼人老的不是年歲，而是別無選擇。

問題是，怎麼樣才算是「夠好」？「夠專業」？
林懷民形容當一個人不由自主會從某一個特定的角度去觀察生活、接收訊息，就是專業。（即使這個人的職業也許是公務員，卻對某種藝術有專業的素養。）

像Tina 剛認識 Curtis的時候，聽起來有趣的事，在Tina看來是笑話， Curtis 會脫口而出：「這是支不錯的腳本」；像 ART PEOPLE 會盯著畫面研究，WRITERS會吸文字。

如果憑素養能領薪水，人生一定美滿得多。現實是，絕大多數情況，素養只能「英雄所見略同」，能收錢的是執行。
任何人（包括客戶）都可能有BIG IDEA，只有專業的人才能執行。
任何人（通常包括客戶）都會指大方向，只有愈專業的人看得愈細。
任何人（當然包括客戶）都會說形容辭，只有專業的人才能用操作型定義區分差異，進而執行出精確的成果。
任何人（絕對包括客戶）都可能把事情搞砸，只有專業的人才有能力收爛攤子，如同孫大偉說小孩子5分鐘就可以把房間弄亂，只有非常專業的人才能用一樣短的時間收好。
如果沒有好八字，有錢真好的背後是有好執行就有好報償。

然而，究竟怎麼樣才算好執行？廣告公司---沒得獎還稱得上好...嗎？！
關於廣告獎，在許多強調「務實」的公司裏，最常聽到的說法：「得獎的廣告很多是專為得獎做的，沒有銷售力...」
事實上，真的這麼非黑即白.....嗎？
廣告公司終究不是銷售公司，多的是那一味不尋常的可能。有銷售力的廣告不一定就粗勇家常，得獎的作品也不那麼嶄釘截鐵的華而不實。黑白之外，還有偌大的各色可能.....罷？！
廣告獎上沒有聲音，是問題........嗎？看要的是什麼。

人最不容易付出的是「信任」，而做廣告最大的輸贏，就在CREDIT ----「信任」。從大清早一張開眼，就開始 GIVE AND TAKE ── 決定要的是什麼，要用什麼去換，底線在哪裏。每天結算唯一要緊的是，有多賺一些 CREDIT ...嗎？還是多賠....？用什麼方式才能賺得多一點、快一點？

沒有得獎，並不表示有CREDIT DEFICIT。如果要的是風調雨順，而現狀也一片收支平衡，求仁得仁，還有問題...嗎？！獎不獎，不過是香水一抹，有了很舒服，沒有也不會死....？！
畢竟光是風調雨順，就很不輕鬆了！

為此，每個人都不由得不用力，ACCOUNT「不由得」把「客戶要的」扛成使命，CREATIVE 「不由得」把「客戶過了」的當成底線。許多時候，每個人對著磨難不斷、看似沒有盡頭的沒日沒夜，能把客戶要的做完，就已經額首稱慶了。
沒有人會質疑我們已經善盡本份，稱職、馴順。

問題是，如果用本份稱職換來的平順，代價是不突出。光是本份夠不夠？不輸就能贏.....嗎？還是不贏就是輸.....？！

十年前客戶還可能按著公司排名決定比稿名單，現在？可能只有「大同」還會這麼做！？

趨勢是 ── 聽說現在客戶流行全面自助化，樣樣自己來，唯一不能自給自足的部份是 ───「好」‧「作」‧「品」。

即將形成趨勢的流行性頭痛是 ── 究竟是日常作業平順重要，還是讓作品有機會好一點點重要？
如同 Chiat/Day 相信：「廣告公司的尊嚴就在作品。」
許多初初入行的人在面談的時候，會對某些廣告公司流露出莫名的品牌偏好，因為「感覺他們好像比較有尊嚴」，繼續問下去會發現，眾多說法中最原始也是最關鍵的一句話 ─── 「我喜歡他們做的廣告」！

好作品不一定得獎。得獎的作品打動某一年的評審；好作品打進某一群人的感情、生活、記憶裏去。

許多內外行人全被打到的得獎作品，真是好！這些作品背後常是靠巨額CREDIT硬養出來的。從厝邊隔壁天天走動的家常到有機會讓人眼睛一亮的優雅驚豔，常是點點滴滴、咬著牙過關斬將的一口氣。
﹝外加數百萬次懷疑自己適不適合做廣告、當初怎麼會做廣告、何以至今依舊身陷災區，瀕臨罹難？！﹞

攸關重要的...也許不在於有沒有得獎的作品，而是有沒有提起來會讓人興奮，不情願謙虛的作品？
被問到：「這廣告是不是你們做的？」可以不用猶豫對方是要褒、要臭，大聲相認的作品 ──「我們的作品」？
二十年後用來和路人甲相認的作品？

攸關重要的...也許不只「做完就好」，而是「做好」！？在還有機會「做好」的時候，不要用「做完就好」的方式看待？！

攸關重要的...也許是我們有沒有做好東西的能力，和要好東西必須付出代價的準備！？
「『術』而後『藝』。」
不論是要上場比賽、登台表演、還是要開刀救人的專業，都要搏命練習，才有聽見掌聲的可能。不論我們看待這行業是戰場，還是舞台，我們的練習....在哪裏？！夠不夠...？！

攸關重要的...也許是如果「所謂好運，是當機會來時，你已經準備好了」，有一天，所有惡客都從良，或是會議室裏坐著口碑卓著的超級好客戶，我們準備好了嗎？
每個人都準備好了.....嗎！？

攸關重要的...也許是我們看待自己的方式？！看待時間的方式？！--- 是投資、還是消費？！是熬給作品、還是熬給工作？！

攸關重要的...也許是現在要打什麼球？將來要上什麼GAME？是高爾夫 -- ONE-MAN HERO/ONE-MAN FOOL？還是棒球 -- NO TEAM NO GAME？

有些速度是感覺不到的。
地球時時在轉，這樣巨大的運行要上月才感覺到季節。生活裏許多累積看不入眼，像逼人抓狂的執行，像日子裏大大小小的典故和笑話。過日子像隨手撿銅板，撿、不撿，一念之間。不論是感情上的默契，還是專業上素養和解決各種問題的能力，這些看來了無盡頭的累積，加了年歲，才會赫然顯出驚人的份量。

默契常教人不捨而留戀，因為累積的過程放進自己，感覺切身。工作上的累積教人不耐而疲憊，因為許多時候事不關己，放不進自己。

每個人這一輩子都在自己的欲望和極限之間拔河，究竟要的是什麼？能要的是什麼？要不要將就？人生的大選擇常是能不能把愛做的事變成事業？或是把事業變成愛做的事？

許多大姆指之所以是大姆指，常是有那麼一大塊不容置疑的累積成果。能夠堅持20、30年不走開，是那股甘之如飴。LARRY KING說，“You‘ve got to love what you’re doing.” 拉小提琴之於林昭亮是「投身其中渾然忘我」。

常說做廣告大體而言，只有兩種年資勉強算是通貨（有較一致的價錢/價值認知），初入行、十年以上。在這中間是一大片風水八字流年混雜的灰色。有沒有價值、值多少價錢？見仁見智得一塌糊塗。

平常感覺不出速度的累積，經年而後成就殺手。可以是自創門派的嫁妝，也可以是面對無常競爭的籌碼 --- 每年都有更年輕的人入行，這些人在學校有比以前更專業的老師、有可能比廣告公司還新的機器練習、用一樣的材料掃描作稿，加上初入行的熱切和低薪（？），種種優勢抵不上兩個字 --- 專業！

“The more you are getting to be a pro,
the closer you can get to the client！”
「愈專業才能愈靠近客戶！」
所有成功的事業都是CREDIT BUSINESS，只是CREDIT的來源不同。製造業靠的是商品好不好，服務業是專業不專業。兩者要命的差別在於服務業沒有制式製程，服務的過程就是製程的一部份，從開口提想法到交件，各式各樣的溝通考驗各個功能的專業，環環相扣，每一環都可能多賺，或是賠上CREDIT。做廣告的CREDIT需要每個細節都專業（PROFESSIONAL）---想法更新、執行更精確、考慮更完整。沒有任何一個功能承擔得起奇萌子（PERSONAL）。

像打棒球，光投手好不一定會贏，光打擊好也不一定會贏，要每個位子的人都好才有可能贏。只要上場比賽，就不可能因為情緒決定揮不揮棒、接不接球。只要是同一隊，就需要共同練習。為的是打一場好球。

有個入行8～9年的朋友轉做傳銷是被一句話打到 --- 「可以有非凡的自由」。
每個行業都有人享受非凡的自由，這些人的另一面，非常殺手！

台長：約瑟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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