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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7 13:31:28 | 人氣(105) |
六月(中)
某個星期六
我遇上以下三件事...
1.
今天渡輪到長洲
遇上陳府一家
拖著靈柩上船
擔幡的擔幡
買水的買水
一行三十名白衫人與棺木
一起往包山島去
在船程上
我聽著鎖吶
看著幾名小白人在維多利亞港上散冥錢
到了包山島
鎖吶的聲響隨處可聞
由街頭到街尾
由海邊到山上
嗩吶聲環著島嶼繞了一圈
每回到包山島
總有機會見到棺材木, 聽到嗩吶聲...
但與棺材同船擺渡過江
這趟, 還是第一次...
然而這個第一次
仿似預言著中午發生的事
2.
中午
我在包山島逗留了數小時後
便與友人一起乘船返回香港島上
船上
友人收到來自醫院的電話
令她心亂如麻 心急如火, 心如鹿撞, 心神彷彿
船未泊定
她便立即跳船
帶著我, 飛奔到的士站
以五分鐘的時間
趕上瑪利皇后醫院
我們邊走邊跑，邊跑邊走
最終來到E6病房，某張病床
病床四週, 圍著長長的白布
醫生, 護士, 家屬, 都在白布逢內外進出
友人放慢腳步，走到布簾前，打開簾幕
布簾後，趟著一位剛逝去的老人
她瞻仰遺容
轉身
便已淚流彼面
幾秒內，友人的情緒起伏不定
而我，則站在她身旁
看著冷酷，獨立，堅強的友人流淚
一刻間，我手足無措，不懂反應
心態上，竟有點像Grey’s Anatomy 的 Dr Yang
我看到她哭, 竟不自覺的後退半步
我不懂得處理人的情緒
我只想快快逃離這個令人情緒起伏的地方
友人傷心欲絕
我沒有給她一張體貼的紙巾
亦沒有給她一個可靠的肩膀
我只懂得站在當地
站得離她不遠的位置
保持沉默
靜心等待
伴隨左右
直到晚上
她告訴我，她能自行回家為止
這夜
發生許多事
身邊世事萬物仿似都與死亡有關
由看見棺木, 到看見屍體, 再看到傷心死的人...
沒想到, 這夜, 我竟會看到死心...
3.
夜
當友人甲說她能自行歸家後
久沒相聚的友人乙, 竟約我到酒吧
向我宣告
她與男友的關係
正式死亡
她對他
己經死心
這夜
變相就是她人生開展新一頁的大日子
我聽罷友人與異鄉人一夜情的歷史
也不知道究竟要為她道賀, 還是要替她發愁
反正
紅酒一杯一杯的下肚
反正
她告訴我, 今天比昨天過得高興
反正
我就是那位
她願意分享生命中的喜怒哀樂, 苦難憂愁的人
* * *
今天
我遇上:
一副出殯的棺木
一具沒有了靈魂的軀殼
及一位重新振作, 宣告天下, 要開始新生命的女士....
一天間,
竟出現三個與"生死"相關的故事
是不是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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