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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6-13 15:54:28 | 人氣(242) |
黎明到來，又是一個晴朗的早晨。這一夜，我在心裏默默地對這一場重逢的的記憶告別，就當作了場夢吧，現在天亮了夢也醒了。
“過去的事就算了，何必自尋煩惱呢。其實我也希望他能夠重新做人贖回他以前的罪過，這樣的結果對他也是一種幸福。不過我擔心，雖然他打強盜的時候是為了救你，是形勢所逼，但是他好像……”
“不管他變得怎麼樣也與我無關，從今以後我們互不相欠。”
八姐忽然停住腳步：“排風，老實說，你不會怪我吧？”
“當然不會了，我們還要找太君找少夫人，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們去做呢。”
八姐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走吧”。
遠遠地我們看見前面的叉路口坐著一個人，抱著一個包袱，捲縮的身體在晨風中微微顫抖，居然是皓南。“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急忙站起來：“排風姑娘，八姑娘。”
“你跟著我們幹什麼？”八姐有些生氣。
“我……我想弄明白一些事。”
“什麼事？”八姐冷冷的把頭轉開。
“我只想知道我以前是什麼人，我做過些什麼事？排風姑娘，我知道你認識以前的我，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到底是什麼人啊？”他的語氣和眼神格外懇切，讓人難以拒絕，我索性低下頭去讓八姐來處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更不知道你以前是什麼人現在是什麼人？好了，別再胡言亂語妨礙我們上路了，讓開！”八姐拂袖而去，我低頭緊隨其後。
皓南還是不死心,在我們身後叫道：“我求求你們，把真相告訴我吧！”
我於心不忍但又無可奈何，停住腳步背對他說：“你還是回去繼續過你與世無爭的生活吧。”
“我不能糊裏糊塗的過下半輩子啊。”
我想不下一劑重藥他是不會死心的，於是我猛地轉過身面向他：“我不是跟你說過當時我們是認錯人了嗎。對，你是有點像我們以前的仇人，但是看清楚就一點都不像。為什麼一定要說自己有過去呢？”我的語氣不由自主地越來越激動。
“排風算了，別管他。走吧！”
我和八姐快步離去，皓南一陣小跑的在後面追喊：“排風姑娘，排風姑娘……等等我……”
不管我們怎麼走，皓南總是不近不遠的尾隨著我們。走了半天有一點累了，我們停下來坐在大石上休息片刻，皓南也停下來呆在不遠處注視著我們這邊。我從包袱裏拿出水囊來遞給了八姐，她向皓南那邊看了一眼歎了口氣：“天下居然有這麼厚臉皮的人。”我望過去，皓南正用衣袖擦臉上的汗珠，嘴裏還喘著氣，也難怪，畢竟他現在是個普通人，要追趕我和八姐這樣從小練過功夫的人的步伐的確很辛苦，更何況我們還要故意甩掉他。
“我們走！”八姐把水囊遞給我，我悄悄將其放下希望皓南過來時能看見。
夜幕降臨，我們沒有趕到鎮上，於是決定在一個破廟裏過夜。
我們整理了一下，燃起了火堆，依然沒有看到皓南的身影出現。“他好像不敢跟著我們了，明天我們就可以安心上路。”
是啊，這麼久他都沒有跟上來，是不是跟丟了，還是出了什麼事，我有些擔心。
外面傳來腳步聲，我還沒有轉回頭去看，八姐忽地站起來已是一臉憤怒：“豈有此理，真是跟尾巴狗。看來他是不死心。排風你去告訴他，如果他再跟著我們，我就對他不客氣了。去呀！”
我慢慢走到門口，皓南抱著包袱坐在外面的臺階上，樣子有點狼狽。見我走出來，他急忙站起身叫道：“排風。”
“你不要再跟著我們了，你走吧。”
“我不知道真相，我是不會走的。”語氣異常堅定。
我不看他，走到一邊：“你不怕我們殺了你嗎？”
“我知道你們不會，你們都是好人。”
“阿牛啊，你這樣做值得嗎？”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我只知道我心裏……捨不得你們走。”又是那種眼神，我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排風，別理他，進去！”八姐墳墓的聲音響起，我看到她正狠狠地瞪著皓南。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以前到底做過什麼啊？我到底是什麼人，你們為什麼這麼怕我，難道我是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嗎？”從他的聲音我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洶湧澎湃，但是我什麼也不能說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滿懷希望地看著八姐。
“你很討厭啊。”八姐說完轉身進去，我知道她為了我已經努力壓抑自己了，她希望我斷得乾乾淨淨但又不想我傷心。
“排風”八姐在裏頭叫我，我再看了皓南一眼，慢慢走了進去，不舍卻無奈。
第二天中午我們到了附近的鎮上，四處向小販們打聽太君的消息都沒有結果。
這一路上皓南還是不遠不近的跟在我們後頭，八姐終於忍無可忍了，怒氣衝衝的往回走到他面前大聲喝道：“你聽著，不許再跟著我們！”
皓南似乎有點害怕八姐，他伸頭向我懇求：“排風姑娘，你就告訴我吧。”
“你聽著，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對你不客氣！”
正說著，一個人從前面茶樓的二樓跌下來，另一個人跟著跳下來，兩人在街道上繼續打鬥著。我們都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眼前的情形，想看出個究竟來。一陣拳腳搏擊有一件物品被高高拋起，是一條腰帶，很特別。
“太君的腰帶？！”
“可能有太君的消息。”我的話音剛落，八姐已經施展輕功飛上屋頂去追趕那個搶走腰帶的人，我也趕緊快步追去。但是很快就失去了蹤影，等我再看到八姐的時候，那個搶腰帶的人剛剛消失在視線裏。而皓南則高舉著那條腰帶大叫：“八姑娘，你要的東西在這兒呢？”
“他有沒有說太君的下落？”八姐焦急地問，沒有伸手去接腰帶。
“說了一點點。”皓南吞吞吐吐的。
“太君在哪兒？”
“我不能告訴你。要不這樣，你讓我跟著你們，我就帶你們去找太君。給！”皓南把腰帶遞到八姐面前，八姐使勁奪過來順便還狠狠瞪了他一眼。皓南立即又補了一句：“還有啊，不許對我要打要殺的。”
“哼”八姐憤怒地轉身大步走，我趕緊跟上去。這個皓南，這時候還會抓住時機討價還價，還滿聰明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八姐都是近乎不知目的地地走著，唯一的目標就是皓南的背影。
“我們在這裏休息一會兒。”趕了半天的路我們落腳在一個看起來荒廢很久的破廟，牌匾歪歪地懸著搖搖欲墜的樣子，到處都是塵土和蛛網。在這個動盪的局勢下人民自己的生活都朝不保夕，這些寺廟有怎麼可能還保持著旺盛的香火。
“哎呀”皓南的聲音傳入我耳中，我回過頭看見他輕捶著自己的腿，這幾天的日夜兼程對一個農夫來說也夠他累的。
我也坐下歇歇腳，八姐卻徑直走到皓南面前：“我們走了三天了，為什麼全是荒山野嶺，沒有人煙啊？”
皓南緊張地站起身來答話：“因為瓦窯鎮堡是個很大的地方，當然人煙稀少。”
“好吧，你告訴我還要走多久？”
“從這裏一直走……一直走就能到。”皓南的眼神和言辭都有些閃爍，再加上這幾天一路所見，讓我都開始懷疑可信度。
“還是這句話，這三天我已經聽了很多次了。我們沒時間陪你遊山玩水。”
八姐找人心切，難免缺少耐心，看得出八姐已經真的動氣了，我走上前：“阿牛你想清楚一點，這裏去瓦窯鎮要多少天啊？”
“嗯，兩……兩……三天左右吧，四天一定能到。”每次皓南結結巴巴的說話就會把頭地下不敢看我們還會走到一邊去，這幾天我注意到這點，這讓我也懷疑他是否根本不知道太君的下落只是想跟著我們，我更擔心八姐對這件事可能會有的反應。
“三天四天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們？”八姐的語氣聽得出她很生氣。
“沒有，我真的沒有騙你們。”
“根本就沒有什麼瓦窯鎮，全都是你編出來的謊言想騙我們帶你上路。”
“阿牛，是不是真的？”我走到他旁邊擔心的問。
“不是，我真的沒有騙你們。那個人真的跟我說瓦窯鎮就在這兒。”他走到我跟前辯解，眼神很真，讓我相信，可是剛才他為什麼是那種言行，到底什麼才是真相我都搞不清楚了。
“我不想聽你說廢話，馬上滾！”八姐憤怒地吼道。
“我……我不走，我一定要帶你們去瓦窯鎮證明我沒有撒謊。”
皓南的堅定語氣讓我選擇了相信他，走過去輕聲勸八姐：“八姐，我想阿牛不敢騙我們。”
“我告訴你，如果因為你耽誤了時間找不到太君的話，我饒不了你！”八姐之後就再沒有說過一句。
又是幾天的行程，八姐心急如焚但又無可奈何，皓南不緊不慢，而我就夾在中間。
“等一下，你又帶我們到荒山野嶺來了？”說實話這些天一路的確沒有看到集市鎮子什麼的，這段行程的確有點奇怪。
“沒有，我想翻過這個山頭之後就應該可以到了。”皓南指指前方。
“那好吧，如果天黑之前還找不到的話，你就別跟著我們。我不想看見你。”
“呃……我……”
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顯然自己都不確定沒把握，我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阿牛，這關係到太君的性命，你是不是真的肯定在這裏？”
皓南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我們後面有腳步聲傳來，是一個挑著柴禾的老伯，皓南好像看到希望一樣立即興沖沖低迎上去：“大叔，請問瓦窯鎮在哪里？”
“這裏就是瓦窯鎮了。”我和八姐相視而笑。
“這裏就是？！”皓南轉頭向著我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聲音很興奮，“我沒騙你們吧。”
八姐也走過去：“大叔，我想問問最近鎮子上有沒有見過一個陌生的老婆婆？”
“這個我沒注意。”
“那這裏是不是經常有強盜出沒？”
“這裏一向很太平的。”
這倒有點古怪了，沒有任何異象的一個普通鎮子。我忽然想到什麼：“大叔，這裏有沒有江湖人物出現？”
“有啊，鎮上面前不久蓋了一個大房子叫一品堂，那裏很神秘很多陌生人進出，我想那些可能是江湖人物。”老伯這番話倒讓我覺得這個地方有問題，值得一探。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風雨
縱然記憶抹不去愛與恨都還在心裏
真的要斷了過去讓明天好好繼續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問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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