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我們十五歲
2007-09-10 23:47:06 | 人氣(397)
 我曾經設想一個文章標題叫18-36-72或16-32-64，拿來描寫少年、中年、老年各階段，同一群人的願望與實現之間的故事。想歸想，受限於對老年狀況的想像貧乏，加上中年階段的資料就已經不豐富，所以始終只是個一直在變動的標題。有段時間，因為打算放任我的社交恐懼症變成志向，孤僻有理地懶與新老朋友聯絡，所以這個標題，眼見著是不再有執行的機會了。不想上週卻被騙去參加國中同學會（我以為只是幾位好友聚餐），25年的歲月忽而堆在眼前，如搬家時跌落書架的舊貨，煞是荒謬。有點好笑、有點感傷、有點覺得歲月匆匆、又覺得人生裡可以改變的事情其實非常渺小。
譬如說她們約在南崁聚餐。大部分的同學，不論後來去哪求學工作，買房子卻不約而同回到從前我們長大的這個的區域。又譬如說我拿到的那些，頭銜大得燙手的名片，令我感慨萬千希望躲得離老師們視線遠點兒。回家後繼續感慨萬千地翻開高中紀念冊（那些國中同學後來都進入同一所高中），然後再感慨萬千的發覺原來他們當年就編在實驗班或自然組，二十年前就已經遠在我追趕不及的距離之外了。
我忽然有點理解「老大徒傷悲」的意思，忽然有點懂得那些望子成龍的父母，是怎麼樣一種渴望彌補的心情。一次月考的成績單已經足以令人坐立難安，這段二十年長跑的大會報告當然更加殘酷。
尤掩月很晚才到。坦白說，我在謄打張曼娟小說「聽說妳們相愛」時，心中聯想的人是她，而不是魏斯華。斯華是，最早令我感受到感情不對等的人，也是使我被同學們質疑性向的起因。很後來以後，連我也厭倦了她永遠不提真心感受只肯插科打渾的談話模式，已經再也想不起我為她寫模擬祭文的心情。但是，在我岌岌可危連畢業都有困難的高三下期，實驗班的掩月卻有一次告訴我她一直希望我能夠考進她同班，而且認為我怎麼的好，多麼令她羨慕。（該死的我竟把這些重要的內容全忘了）只記得那些離奇的形容詞，活脫就是我形容斯華的同樣字眼。不久我生日或是怎地，她用獎學金送給我全套吳姊姊講歷史故事。我知道她家境並不寬裕，這份禮物既沉重又嚴肅。後來我在朋友的建議之下回送了一套我也不知道在講什麼的豐子愷全集，左閃右閃的落實了個揮霍無知的紈褲作風。我終究沒能完成她過譽的期望；但是她的鼓勵，讓一個自我認知瀕臨滅頂的青少年，抱住一線可以暫時迷信的光亮。
她後來考上南部的師院，而我們全家搬家。我壓根兒沒想過要怎麼樣去找她。並且那幾年，聽說她大概是交男朋友傷了心，跟誰也不連絡。這以後，就直到今年才再見面。
見了面，也只是隔著老遠的眾人，略顯意外的揮手喊了我的名字。天上也沒掉個月亮下來。後來到底還是我憋不住，欺到她的身後掏出手機來說：哪，電話號碼給我。她說：那你順便撥給我，這樣我就也有你的號碼了。我大為贊同，懶人的聯絡方式！她忽然又說：花不雪，我對你最後的記憶，就是我在師院的時候為你寫了一首詩，參加學校競賽，還拿到文藝獎。不過，從此以後，我就對你完全沒印象了。「當然文藝獎比她重要嘛！」旁邊同學下了注解。顯然是嘍，我說，那詩呢，拿來瞧瞧吧？太久了，早就不見啦。她說。嗯，這就是我電話。好。「後來妳教哪一科？」我問。「國文哪！」她好像白了我一眼。
我常常自封暗戀教主，常常好奇那些苦苦壓抑與明月溝渠的悽涼故事另外一面角色的感受是什麼。因為好奇得厲害，也許就盼望過度了些。只是以張曼娟小說的模式解釋她，可以使我少年時期那一線光明，重新點亮起來當作取暖的火柴。如果我後來種種問天不應的感受，來自這個渾噩時期的因果，那麼上帝就跟我所想像的一樣幽默。至於如果不是，那麼，我就跟我的封號一樣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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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1 21: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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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回應：
昨天覺得沒寫完
就存在這上頭，按「完全隱藏」
今天想想也寫不出更多了，就打開了
不過後來還是補了一段蛇足 ^^
2007-09-11 23:0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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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根本不敢去參加同學會
大家的事業都很成功,
有證卷公司總經理,有人開代書事務所,有人是好幾家公司的老闆....
偏就我還在找工作
太丟人了,還是躲起來比較好> <
原來....妳也蠻有蕃茄的基因嘛~~ |
2007-09-11 21:2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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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回應：
啥叫番茄的基因？......容易長成扁圓形？:`(
我也不喜歡見從前同學啊
哪知道百密一疏......
2007-09-11 23:0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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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當年太遙遠
不忍回想的幼稚偏又很多
自己不想記得的
別人未必忘的一乾二淨
別人極力想要遺忘的
自己偏又記得一清二楚
所以
我從來沒參加過同學會
一次都沒有 |
2007-09-12 10: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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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回應：
你好有原則噢
應該滿慶幸你「比較不容易」生出小孩來
否則你的小孩
可能像個小修士似的每晚要鞭打自己才可以入睡吧
2007-09-12 13:2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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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2 12:4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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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回應：
這....我是哪邊人比較喜歡我
就往哪邊去
完全現實主義
跟蘇富比拍賣會原則一樣的啊
對了
有空記得來拿紅樓夢
2007-09-12 13:2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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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我都工作這麼久了
連張名片都沒有
很難玩交換名片打發時間的遊戲 |
2007-09-12 15:3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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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回應：
下次可以用印表機印一大堆
要什麼頭銜有什麼頭銜
嗯
我也要這麼做
2007-09-13 20:5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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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小孩可能像個小修士似的每晚要鞭打自己才可以入睡吧
哈哈
完全有同感啊XDDDD
看什麼時候要開桌啊~
那我就可以去拿了:P |
2007-09-12 20:4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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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回應：
鞭打自己才可入睡那句
我說完之後實在很懷疑那句話是包大人說過的
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我一直想到他
2007-09-13 20:5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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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2 23: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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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回應：
當作網路硬碟用嘛
不然在公司偷寫文章
回家就忘了
在家寫了去公司又接不下去
2007-09-13 21: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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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二我想參加的同學會
一是小學同學會
那段我人生中最快樂,學習最多的時期
我仍然懷念老師的努力培育
以及與同學間亦敵亦友的競爭
二是大一就讀歷史系的同學會
那是自己心靈上完全自由的一年
與同窗一起討論研究
並一起上山下海的精彩歲月
至於其他沒有感動的求學時光
同學間連名字都記不全
見面做啥
我可不想為見面而見面 |
2007-09-13 18: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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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回應：
你真帥
我還以為你是很感情用事的人呢
這番話說到我心坎裡去了
本來還有一點猶豫我會不會太不近人情
現在可理直氣壯啦
2007-09-13 20:3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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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情用事了很多年
只是一次次的經驗告訴我
和沒有話可以講
或是不在意你的人硬是湊在一起
真的沒有任何樂趣可言
所以也就學乖了 |
2007-09-14 18:3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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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回應：
我偏有一些朋友很怪
她們不在意我的感受
講話常讓我不舒服
可是偏偏喜歡要我參加她們的聚會
我拒絕了還會遭怨
真不知道這算什麼奇怪的緣分
2007-09-14 21:0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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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真奇怪
那你 為什麼還要去呢?
你忘記了
有些大眼美女
就是喜歡找墊背的 |
2007-09-14 21: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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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回應：
我其實可以簡單的告訴你
「沒辦法
有時候太聰明的人
就是偏會在一些小事上過不去嘛」
但是，老實說，大哉問
當我剛從一個純真的環境裡跑出去
認識那些形形色色敢說敢做的人之後
我不能否認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裏參雜了一份忌妒
因此我在試圖尋找忌妒的解藥
一者是變成與她們一樣好
另者是變成胸襟開闊、不在乎
所以我有時候試試看有沒有變得跟她們一樣好
有時候回家忌妒一番
有時候得驗收看看我是不是胸襟夠寬闊了
有時候又想先假裝我很寬闊
......所以才一再的在同一扇門口撞頭啊
所以就說
太聰明的人有時候偏會在一些小事上過不去嘛
這樣你瞭了嗎
畢竟還是有學到一點臭屁功力熊花氏
2007-09-14 21:5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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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不在意我的感受
>>講話常讓我不舒服
>>可是偏偏喜歡要我參加她們的聚會
挖~真雖
我高中同學也是一堆這樣的= =
愛攀交情又愛問我一些私人問題
照實講了又不信(馬的,那你問個屁啊)
經常拿話酸我或講一些讓我很不舒服的話
機車到一整個想拿刀砍死他們 |
2007-09-14 23:5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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