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錫堃推倒倫理道德高牆


民進黨游錫堃主席的一句話，讓我赫然頓悟，我們之間觀點作法與訴求的落差在哪裡。游主席說：「凡事訴求道德，不只是人治，更是封建。……現代人要講法治。」
咦，看了這句話，我真的呆住了。在醫學專業上，我們一直強調「醫學倫理 」，且最近醫界還提升醫師再教育學分中醫學倫理的百分比，以符社會要求。

社會要求醫師有道德
以專業倫理來說，當社會要求醫師「視病猶親」，要求政府領導人「愛民如子」時－我承認這是道德高調。但如果是：「看病不分貴賤」、「為官要清廉」，這是封建嗎？再下放一層，「用藥不會收回扣，辦公事不需要打點」，這應該是道德及法律的所共有的最基本要求了。
更何況，游主席，不，游前行政院長的語義還不只如此，他的「法治」的意思顯然是：「只要司法無法證明我觸犯法律，我就沒事」。
例如，醫界人士心中共通的一把尺是「當醫生不可以在開藥或採購藥品時收藥商回扣。」這是倫理，也是道德。
如果下放一層，這把尺的標準變成：「我收回扣，但我知道這是不對的，如果被揭發，我會引以為羞」。這已經是不能被醫生、病人、民眾接受的了，因為這已經不是倫理，不是道德，只剩羞恥之心。

重法治卻不講羞恥心
而以游前院長的說法，最新的標準應該是這樣的：「我收了回扣，但只要法律不能證明我有罪（法治），我就沒事。」換句話說，連羞恥心都不見了。
我恍然大悟。如果有人收了藥商一千萬，但只要看「交戰手冊」，「應對得宜」，讓司法人員無法證明其對價關係，讓檢察官無法起訴或法官無法定罪，其奈我何。因為，這就是「法治」的現代版定義。不講道德，不講倫理，不講羞恥心，只談法律面的勝負。
請台大醫學院院長和台大醫院院長把您們最引以為榮的倫理牆拆了吧，因為在前全國最高行政首長的眼中，那是不合時宜的封建思想。請代之以具現代「法治」精神的醫學相關法律條文，例如：「……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或「不得任意公布病人病歷」……等，就夠了。「當我進入醫界……。」的醫師誓詞，那更是封建了，乾脆改發每個醫師學子一本「醫療糾紛教戰手冊」，更實用一些。
這真是台灣社會風氣的墮落。而引領台灣墮落的，竟是過去讓人感動流血流汗的台灣民主運動所造就的政黨領導人，難道我們心中能不感到悲哀，口中能不高聲吶喊嗎？


作者為台灣大學醫學院教授兼法醫學研究所所長

陳耀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