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到了,要變髮。
可是變髮的不是我,一個月以來,我帶了好多朋友去變髮。
我頂著一頭看似浪漫的長捲髮,成了活廣告,再加上我三吋不爛之舌的鼓吹,好朋友們紛紛都捧了場。
第一個朋友去剪了髮,雖然滿地的頭髮,但剪完後還是飄飄的輕盈,我看著鏡中的她,突然忘了我們冬天東京雪地裡,雪花是飄上她怎樣的髮絲。
第二個朋友是男生,一成不變的髮型,讓我忍不住把他「逼」了過去。前後剪了兩回,他閉目養神,我卻和設計師天花亂墜笑得開心,看見很俐落乾淨的短髮,像靦覥等著服儀檢查的國中生,我覺得自己像是執著教鞭大聲喝叱的教官,朋友也得乖乖聽訓。
第三個朋友其實和設計師熟識,每回我們一道去,整個小屋子就像是高朋滿座似的,只是講到燙髮,她總是猶豫不決。我期待她的新髮型,於是半推半就半強迫,把她送上了「變髮台」。長長的時間之後,我微笑看著設計師手上的她的髮,柔柔地成為新的嫵媚,啊!我眼前出現新的風景,讓我忍不住分享變髮的喜悅。
一個一個,我帶他們走進那個極簡的小屋,一陣歡笑之後,像是仙女棒一點,就把每個人逼進新的生活。每個朋友帶著笑走出來,我也因著這些朋友,有了新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