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可是荷蘭家庭的大事,不管大朋友小朋友過生日,家人多半都要抽空參加生日會,這也是家庭難得聚會的機會。Gert家裡雖然人口簡單,姐姐一家五口,還有他爸媽的生日,大家都有參加慶生會的義務。我很少過生日,多半都是跟朋友一起慶祝的,來到這裡,還得習慣荷蘭人這種過生日的文化。
上禮拜姐姐跟姪女聯合舉辦個生日會,我跟Gert還有他媽媽一起到Steenwijk姊姊家慶生去。姊夫家的兄弟姐妹也都到場。我的荷蘭文還在初級階段,大夥一來一往的,我本來就招架不住,趁客人陸續入場就座的空擋,趕緊溜到廚房,找本兒童書,一邊和小朋友練習起來。
等姐夫家的兄弟姐妹全都到齊了之後,我發現Gert跑到花園裡照他的相去,Gert媽媽也呆不住,到廚房裡東摸摸西摸摸的幫忙姊姊收拾起來。
我當時覺得挺奇怪的,這兩家不是親戚嗎?怎麼把親家都晾在一邊呢?我是個外國人還好,Gert的媽媽算起來也是他們的長輩,都被他們排擠到廚房來了,當時感覺很不好,深怕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把姊姊的生日會搞的烏煙瘴氣的。
回家後,我當然跟Gert討論起來下午的不舒服。我問Gert:姊夫的家人是不是歧視我還有你的家人呢?
Gert笑著搖頭說:當然不是了,我們以往的聚會都是這樣,但我們可是關係不錯的親戚呀!因為姊夫家人都是菲仕蘭省的人,兄弟姐妹難得聚在一起,都是說菲仕蘭語。所以Gert媽媽也沒辦法跟他們溝通,Gert姊姊也聽不懂,不想打斷大家的興致,所以都到廚房準備餐點;小朋友們只會用菲仕蘭語數數,也插不上話,所以通通都離席到廚房來陪我,或是跟Gert在花園玩。而且姐夫的家人有一個特點,就是不會主動跟人攀談,但是卻是有問必答。
Gert說:大家都認為荷蘭人都會說英文但是事實上不說或不敢說英文的人也大有人在,況且姊夫家住的Sneek,外國人不多,說英文的機會也不比荷蘭其他地方,怕開口說錯話也是他們不說英文的原因。
Gert因為工作的關係說了一口流利的英文;爸媽因為喜歡我,即使對自己的英文沒有信心,都還是努力用英文跟我溝通;姊姊雖然是博士,但是也因為轉任全職家庭主婦三四年,所以也不常用英文,有時候用起來也是很吃力。就跟台灣人一樣,大多數的人都學英文,但真的說的人並不多。刀不磨就不利了嘛!
Gert拍拍我的肩:你太敏感了,大家都沒有惡意,儘管放輕鬆。
也都因為熟悉了,所以彼此了解,各職所司。所以當姊夫的家人開始用菲仕蘭文攀談起來,Gert、媽媽、姐姐和小朋友們,都離席去做想做的事。
他抱歉的說,要是早知道妳在屋子裡覺得不舒服,就約妳一起騎腳踏車到附近去逛逛,不過看小朋友跟妳練習的起勁,就沒來打斷你們的興致。
是呀!沒想到我心懷鬼胎,一肚子內傷,卻還是庸人自擾呢!自己真是太在乎別人的看法了,不過也讓我見識到菲仕蘭人的個性。真酷!
圖片:菲仕蘭省的旗幟,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吧!真的是來自荷蘭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