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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5 23:08:38 | 人氣(29) |
夏夜，我坐於窗前，在皎潔的月色下翻着小思的《夜讀閃念》，伴着一杯溫暖恰好的茶，細細品味着。
夏夜，是讀書的好時辰。間歇的清風透過窗紗滲進來，輕輕撫摸友人在他邦旅行時買來贈我的風鈴，為這夏夜配上悅耳的音符。窗外，走在路上的汽車已寥寥可數，大多已呼呼入睡了。咦，叢林中間間歇傳來了幾聲歌唱，是誰？啊！原來是不能入眠的蟬兒在與風鈴唱和，一同歌頌夏夜銀白的繁星。
讀着，我突然蓋上了書頁，抬頭望向天上優游飄浮着的雲彩。奇怪，月兒怎麼突然變得害羞，悄悄躲了在雲裳之後？
涼了，坐在桌上靜靜地伴我讀書的茶已不再溫暖恰好了。彼此挽着臂，我不捨地帶它進入廚房，在它身上灑上冒煙的沸水。它氣得翻動茶葉，向我作出無聲的抗議。
寧靜，清風忽爾止步了，不再進屋與風鈴逗着玩。我從書櫃裡取出另一本厚厚的書，再次回到窗前坐下，在靜夜裡以無言安慰失落的風鈴，以《我們仨》安慰我孤寂的心靈。
窗外，萬物止息了。
投入，使我代入了楊絳與錢鍾書的英、法留學回憶中，使我再次遺忘那剛意圖向我遞上抗議書的茶，使我不覺風鈴不再寂寞，再度愉快歌頌夏夜，以歌聲伴着清風和雨珠於窗外翩翩起舞。
沉默，頃刻間降臨了。深知自己徒勞恨費聲的蟬兒收起了歌聲，無聲無息的躲進了枝椏之間，獨留風鈴繼續詠唱。下雨了。
夏夜，貫徹了它一貫的作風，在我低頭細味間讓風帶來它的其中一個情人－－雨－－來敲打我的窗戶。一對熱戀中的戀人，隨着風鈴的伴奏，在窗外起舞了，還灑幾顆雨粉在我的書頁上，向我展示着蜜運的激情－－我的投入終於被打破了，略溼的桌面使我終於驚覺到，下雨了。
可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在我趕緊關上家裡的窗戶，以免風雨的激情氾濫我家時，已見一道比月色還要明亮的閃光自遠而至。天邊剎那間被銀白的閃電憤怒地撕開了！忿恨的電怒吼着，一聲又一聲對風的謾罵傳進我耳中。一場罵戰開始了！
窗外，在一個多小時裡進行了極端的變化。我終於明白月兒並不是由於變得害羞而躲起來，而是因為不欲再見證一場已維持數千百萬年的爭執。奈何，我迫於無奈地看了二十年了。
無奈，我只好再次回到桌前，再次拿起《我們仨》，在字裡行間細味着楊絳一家的彼此相愛，在她的回憶間感受失去兩名至親、摯愛的痛苦，在低頭間把窗外的罵戰置諸不理，把多情的風留在屋外，任它叩門、擊窗，也不許它以我家作避難所。
在窗外奏起澎湃的交響樂，天上不停閃着電光，風雨不停敲打我窗戶，哀求我允許它們進屋避難時，我還是繼續低頭細味這本寫於風雨後的《我們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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