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有許許多多的生活方式
但不變的是 不論壓抑與否 我們都渴望著自身感情有所寄託
這種渴望很現代 一點都不原始(原始的是交配的慾望)
而我正處於原始慾望可輕易滿足 現代慾望殘缺的階段
在上海 我又再度驗證了自己對於填補這種殘缺的渴望
這段邂逅像首短短的小情歌 歷經一日一夜 為時共21小時
在機場 我對著車窗裡的黑影揮手 裡頭有個影子舉手回應著我
即使看不清 但她的輪廓 身影 高高盤起的長髮 與白皙肌膚的牛奶氣味
仍不斷刺激著我的腦海
我的心跳著 響的我連在鬧哄哄的馬路旁都聽的一清二楚
望著車遠去 我側頭看著肩上未乾的淚漬
忽然間 我深刻感覺到自己的生活是齣貨真價實的肥皂劇
它沒有任何價值 只是真實故事的濫觴
有開頭 有結尾
就像一首首三四分鐘長的小情歌
來的太趕 走的太快 參著淚水 著實令人難過
我無法真心喜歡重複演唱這樣的曲子...
這樣的一首 上海小情歌
***
即使百般不願意 7/11~7/13 在這屬於初夏的三天
我出差到無錫&吳江Audit兩家工廠(如下圖)
前一晚加班到凌晨3點 6點就起床準備上班
身體頓頓的像浸濕了的海綿
12點離開煙台Foxconn前往機場 搭乘下午2點至上海的班機
也許是中國人熱愛泡茶的習慣使然 中國內地航線的機長(原罪)也很愛泡茶
原本1個小時又20分的航時 也在三泡茶的愜意中延長至2個多小時
到上海時 已是傍晚五點囉
天上飄著絲絲細雨 但這一絲絲的雨卻是”一大絲””一大絲”的滴了下來
機場週遭的建築物都像正流著口水一般.......可愛(?)
廠商的休旅車已經在門口等待多時 日本帥哥所長石川先生露出燦露的笑容
司機先生則放下寫著我名字的牌子 笑著衝向廁所尿尿
恩...是個俏皮的小老頭兒
等司機先生pee pee完
我們馬上飛車前往無錫
預計路程是2小時 但塞車又讓這2小時的車程被拉長了一倍
長到我們中途還能在停在路中間下車抽菸聊天呢
在很多人的想法裡 當採購是個很愜意的工作
想當然爾囉 給訂單的人總是趾高氣昂
到哪都當大爺 人人總是迎合著你
以這一點來說...事實真是如此喔!
忽然之間 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有人慎重傾聽
不在乎你的模樣姿態
他們奮力從話語中找尋其中通往金錢之河的小徑
金錢之河的銅臭味和銅板的敲擊聲 總在你鼻前和耳際繚繞
你會交到許多所謂的朋友 但是關係卻是絕對的不純粹
在人與我之間隔著一層膜 是買與賣 是立場與身份 業務與採購...
就像拿著獵槍的獵人與糜花鹿勾肩搭背一般矛盾
令人疲憊不堪...
多半時候我盡量保持話語簡潔與做事的俐落
有時卻也會自暴自棄的轉個不倫不類的姿態
像個男孩 十句話有九句俏皮話 真真假假交錯
心懷歹念的試圖將來前來銷售的”友人”搞的精神衰弱
很惡質的...就是偶爾自暴自棄的我
風塵僕僕來到無錫 已是晚上9點
這晚的我 正是如此 像個青春洋溢的大男孩
前來接待的是兩位世界前三大電容廠的部長
我笑瞇瞇的和他們寒喧 不時說著白爛話
因為我是客戶 位高權重年紀大的可以當我爹的日本中年男子
也只好跟著我起舞 一支配著白爛話的舞
在日本人去的居酒屋裡 我笑嘻嘻的折騰了他們一夜
英文不好的日本人吃力的聽著我的話語
我就是故意如此 營造談判的語言強勢
肚子裡裝著大量的啤酒與清酒 我疲憊又快樂的說: see you tomorrow!
帥哥所長石川先生與青島業務看見飯店一樓的Fridays霓虹燈閃爍
又邀我進去聊聊 海尼根買一送一立在眼前
我咕嚕嚕地閒聊著又往肚裡灌
無錫的Fridays長的和台灣的分店一模一樣
唯一的差別在於Waiter& waitress
我在腦海裡回想著 真為台灣的男孩女孩感到驕傲
進房後放熱水泡個澡 身子在浸泡中徹底放鬆
出來我倒頭就睡
凌晨兩點多門咚咚咚地響著 我吃力的舉起手
身體其他部分卻像斷了線的木偶一般不聽使喚
”是賣春女吧...”
我這麼想著 手咻一聲落下...
直到Morning Call響起 它才又舉了起來
那晚 我夢見了我的貓
貓的心臟從黃橙橙的毛皮中掉了出來 我趕緊拾起
小小熱熱的 還一鼓一鼓的鼓動著
我慌張地四處張望找尋醫生的身影
卻忘了醫生的工作場所是醫院
醒來後...手裡還殘留著貓心臟的溫熱感
星期六上午的行程是audit這間日本工廠
我穿的輕便 乍看之下就像個來無錫旅遊的男孩
我喜歡
昨晚的鋪陳在今天起了很好的作用
當我板起臉認真的提出各式各樣的質疑時
我看見了日本人從眉間滑至臉頰的汗珠
咯咯咯... 我在心裡竊笑著
日本人是個吹毛求疵的民族這舉世皆知
但看了日本的工廠 就實在令我歎為觀止啊
一句話來說: 這是一個徹底實踐規範規律的龜毛之地
老實說沒啥可以挑剔 但這完美反而成為我可以挑剔的地方
”有必要如此嗎?”
我以這樣的精神在各處提出我的質疑
終究有多龜毛 就增加多少成本 減低多少效率 這是鐵則
結束參觀與檢討 離開工廠
我們又去了另一間日本料理店用餐
喝著冰涼的啤酒 想到馬上可以遠離這些日本人
心情不禁為之爽朗了起來
我笑著舉杯: Cheers!
咕嚕嚕...日本人跟著我一飲而盡
日本人周到的派車送我去蘇州
突然不需要再與人叨叨絮絮說個不停
我放鬆地在車裡案自拼湊著腦海的無錫...
灰灰的天空 直直的街道 數不清的日式居酒屋...
好空虛的印象 我嘆了口氣
我請司機送我到香格里拉Hotel
聯絡好廠商 戴上耳機撥著盧廣仲的專輯
拿出書 在飯店大廳默默聽著讀著
如此不受打擾的寧靜 我已有許久沒有感受到
我珍惜的讀著 享受著...
盧廣仲的音樂就像是男版的陳綺貞
不知為何讓我聞道一股被寵壞的真摯動人
但相當悅耳好聽喔
手上的書是白石一文 <我心中尚未崩壞的部份>
故事的主人翁非常近似於太宰治 村上春樹 和村上龍筆下的綜合體
通篇以非常不合邏輯的誠實所進行的故事
我闔上書思忖:
”為什麼可以這麼直的寫著如此殘酷的態度呢? 想必作者本身是以非常冷靜抽離的態度在書寫著吧!”
應該是如此吧 我傲慢的如此判斷
才這麼想著 手機的鈴聲響起
我接了
寧靜也結束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