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外傳來此起彼落的「學長好!」「是!我馬上去!」「謝謝學長!」,彷彿將我拉回一個多月前,剛下部隊的時候。
是的。我有學弟了,和我相差兩個梯次,雖說相差五梯之內都是「兄弟梯」,但在我們這裡似乎沒這回事,只要是最菜的,就只有被命令的份。就像我剛來一樣,這次來的三個學弟,一切從頭學起,而我和其他近梯學長的工作,就是把他們教好,讓他們被老學長們「拉正」的機率降到最低,但是,這卻出乎意料的困難。
起因是由於其中一個學弟,因為受不了這樣的生活,向高層反映,而「捅」到整個單位的人,讓我們被「長官」關切了好久,這樣的結果,就是新兵什麼事情都不用做,一切「照舊」,也就是說,雖然有學弟了,但事情還是我在做,只有一個字:悶!
而理所當然,因為其中一個人,所以害到另外兩個,讓他們全都「黑」掉了。沒人敢,也不想理他們(怕又被亂捅)。對我來說,雖然忿忿不平,但也不算壞事,怎麼說呢?或許已經習慣「勞動」了吧!所以事情還是照做,看在老學長的眼裡,只有越來越肯定,而評價也越來越好,雖然感覺有點像「悲劇英雄」,但其實也不算太差。
畢竟每一位學長都是這樣苦過來的,怎能接受才剛來就不做事,只會亂捅的人呢?所以直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是蠻黑的,唉!果然是「同梯同命」啊!
在軍中有很多事是「只能做不能說」,「學長學弟制」、「不當管教」即使高層總是在宣導,但實際上也心知肚明,不可能完全剔除,畢竟「倫理觀念」還是要有,所以很多時候、很多情況的發生,只要不是太嚴重,高層也會默許。
所以,這些突發狀況,最後還是隨時間流逝而趨於平淡,事情還是要做,我也開始能夠「傳承」給學弟了,感覺不錯,畢竟有人分擔,也不用這麼累了,雖然他們有時還是會「出包」,而被「拉正」時我也得「陪拉」,但是至少我不再是被注目的焦點,莫名的輕鬆感湧上心頭,此時我似乎能瞭解,當時教導我的學長的感覺了,這是一種負擔,也是一種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