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有兩週的時間了吧。
我不知道,有沒有人和我一樣?
會搞分裂的。
上半身,頭腦冷靜的程度驚人,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一層又一層抽絲剝繭,理性地進行分析、判斷和思考;可是下半身,胸膛內情感的部分,卻被捲入很深的焦慮、沮喪和挫敗的強大漩渦中,總覺得,快要不能呼吸了,隨時都有滅頂的可能。
那幅圖便是這樣的:上半身的我,冷眼旁觀下半身掙扎著的自己。
這代表的是我作出了重大決定的前後。
而這次,生命中的第四回,也是歷時最久的一次。以目前看來,這個決定,的確是生涯中相當重大的一個規劃。
我其實已經思索了一個多月了,分裂一直反覆進行。每日清早,我到公園散步,一個人沿著樹林、隧道、河畔,向前走著、走著、走著。我的思緒很清澈,它不斷運轉,我的心情卻很焦慮,它不停糾結。
站在十字路口上,我終於下定決心,跨向了較不安穩,路程可能較崎嶇不平的那一條。因為沿路的風景,才是我真正所愛的。人活著是為了什麼?對我而言,追求自己的夢、不後悔自己選擇的路,便是答案之一。
我反正不會餓死的;我反正能養活自己;我反正志不在賺大錢;我反正大不了,嫁個人作家庭主婦也可以接受。那又有什麼好怕的?我為什麼不飛、不衝刺、不向自己挑戰、不看看自己能到達的極限?
我不選擇那一條必須攀岩、涉水、越過峽谷和懸崖的路程,我將永遠不知道自己的體力有多強。如果因那滾滾洪流、險峻的山谷,我就怯歩,我將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潛力有多大。是的!我可能會粉身碎骨,在到達終點前;或者,我可能被河水吞噬,在到達彼岸前。可是,即使如此,當我垂直跌落的瞬間,當我滅頂的一刻,閉上眼睛我是歡悅的,因為我已了無遺憾!
我不要因為害怕,而留下遺憾;我不要因為失敗的機率大,而先行撤退。沒有一個人可以跟我們說,你做不到,除了自己;沒有一個人能夠賦予我們最多的能量和勇氣,除了自己。
即使到了最後一天,我發現自己真的作不到,那,又如何?
既然有放手一搏的勇氣。
也就有輸得起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