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這兩天非常冷,尤其依山傍水的木柵,我裹在毛線帽厚外套羊毛襪和披肩裡沿著河堤仍然很難愉快地行走在這個美麗的季節中,下課後河邊已經有人開始點仙女棒,細細碎碎的,在對岸棒球場看起來像走火的電線。我想起幾年前跨年和朋友們吃火鍋喝酒,然後穿過承德路到百齡球場點完兩百支仙女棒的畫面,逝去的青春之所以耽美在於永遠回不去,永遠不會變,我很輕易地就能回想起仙女棒燃燒和足球場草皮的氣味,但是卻只願意懷念不渴望實踐。
聽著蘇打綠入世而詩意的歌曲,不太專心讀了一下國關和英文,接到幾通久違朋友的關心電話,閒聊一下近況和薄荷花香菸草,整晚外頭煙火的悶響沒完沒了,我不太願意假裝興奮或哀傷去面對跨年這類形式,但總覺得這麼近的路程是該積極一些,掙扎到十一點五十二分我翻出羽絨衣走上道南橋。
除了一個瘦小抽著紙菸的老人和我,民眾幾乎全以闔家情侶和死黨的結構出現。一零一熄燈後沒有人倒數,頂多在燃放煙火時發出讚嘆,黑暗的天空一陣一陣地被照亮,這種扎實的燦爛讓人眼眶發熱,但馬上就被風吹凍,我的眼睛就這樣維持了三分多鐘的刺痛,so beautiful,so hurt。旁邊一間白色有著佈滿漂亮苔蘚屋瓦的小公寓有對年輕父母和小孩在陽台點著仙女棒,我突然意識到自己散場後的形隻影單,so beautiful,so empty,漫無目的在附近走了一個多小時買了杯熱豆漿,最後坐在住處前的小公園捧著還沒喝就冷掉的飲料回想二零零七年的一切,河邊悠悠傳來歌聲和笑鬧。
一月一日,倒楣日子應該就此結束,嘿,祝所有人新年快樂啊。
ps. 謝謝不曾在重要日子把我遺漏的Dumas,低調華麗又騷包的好姊妹宗達,有著深邃內心但看起來沒什麼靈魂的阿始,還有出聲關心我的所有朋友,沒有你們我可能會更加孤單地過完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