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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30 22:05:37 | 人氣(56) |
晚上下著雨,媽媽和我走在有很多漂亮屋子的山路上,我信誓旦旦絕對熟悉的街道小巷在經過一個轉角後瞬間陌生得像走錯了城鎮那樣,困惑轉頭發現媽媽不見了,剩我獨自站在一個漏雨的屋簷下,發現整個台北市的燈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部熄滅。回過神來我莫名其妙站在一座很大很高且看不到兩端的吊橋上,腳下是晴朗漂亮的寬闊夜景,風很舒暢,世界和平,突然我眼前出現一個幾乎已經忘記的小學同學在一個骯髒陰暗的小房間裡被一對男女活活啃食的畫面,我甚至清楚看到血肉被撕扯開時那種暗紅的黏膩彈性和肌肉纖維,這種寫實的B級片畫面讓我作嘔得喘不過氣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一陣暈眩後從吊橋上摔下去,那種真實緩慢的墜落感讓我在濕冷的凌晨嚇醒,聽著孤獨房裡天花板上老鼠細碎緊張的吱吱叫聲發呆不敢再入睡。
嗯,沒事了,沒事了,這都不是真的。
我是個多夢的人,大多是非常象徵性質(易於解析?)的惡夢,醒來後記憶裡迴路往往會喀地一聲接上或斷開,比較常出現的是後者。我偶爾會懷疑過於依賴這種飄移的徵兆,並且苛求純粹因而拋棄瑕疵是否會讓我的生命總體趨向空白,倘若世界上真的沒有一種完美的狀態。
前幾天我做了個夢,阿始說,夢到他回來了要把妳帶走,我問妳到底要選誰,最後妳用一種陌生平板的語氣說妳愛的是他,然後就走了,雖然一度懷疑這是夢,但是難過的感覺真實得不得了,哈哈,不過這很荒謬,妳根本還是把自己包裹在厚實堅硬的繭裡,哪天誰真的離開了,妳也只是待在那個繭裡閉上眼睛等待一切過去,完全不受威脅。
大概吧,我說,人真的很難以自己的方式獲得想要的東西在渴求的時間點上,檢證自己給予的安全感是否嚴重不足其實無濟於事,尤其目前除了修補自己之外沒有辦法再負擔任何與人有關的壓力,之後在一種並不樂見的狀態下和阿始爭執了三天,而且我想這類衝突會一直維持下去,提議我們都閉嘴後也無能關注他者是不是能夠把嘎然而止的惆悵切換成美感,Cold War is also Cold Peace,我應該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學會這些。
我只是個real role,盡責扮演沒有腳本但是無法拆解底限的角色,選擇不斷演出或謝幕,不會是個real one,能夠走下舞臺和誰一起去喝杯溫熱的酒,然後卸下妝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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