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台南近兩個禮拜,因為車禍。
期間每天服藥、換藥、睡覺、吃飯、服藥、換藥、睡覺、吃飯,伴隨手中遙控器不停地轉台,即使平常是個悠哉成性慢條斯理的人,在午後拉開窗簾看著五樓窗外-老舊晦澀的公寓掛著髒衣服拖把、鳥舍裡鴿子無精打采咕嚕嚕打盹、噴射機轟隆隆劃過乾燥炎熱的天空-這種近乎廢渣的生活也會感到自己噁心無聊得像一個被丟在柏油路上的空沙丁魚罐頭。
傷勢在平安癒合得差不多之後也不需要贅述,隨便想像都足以猛打冷顫而我們實在非常幸運,雖然總有點靠背一身名牌的損失但最好也就別再提了。
生命中很多事情相對來看都會覺得幸福的客觀標準飄移不定,而我希望藉由承認自己衰毛能夠讓心情只往美好的方向走。
我要說我很感謝很感謝很感謝你。
在急診室時忍痛握著我的手讓護理人員清理傷口(伴隨哭叫),狠下心替我清除臉上擦傷嵌入的沙礫(還是伴隨哭叫),自己也有傷每天仍不辭辛勞幫我打理三餐和醫藥用品,即使睡著了只要我有任何動靜就會醒來,後續的考試、presentation、經濟失調和調解問題比起這期間顯得討人厭但簡單多了。
從路邊爬起來後看到你趴在路上動也不動的畫面已經有點想不起來,只記得那天晚上我們的右臉都有傷,只能流滿左臉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