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賀廣義
(刊登於95.5.23~24馬祖日報)
四月三十日晚間七時,天朗氣清,山隴境白馬尊王廟召集全體委員到廟開會。邱英鑣主委指出,不久前曾與陳應城長老、陳振清委員赴長樂大田境關切虎將軍祖廟修繕事宜,期間透過福州市政府林平科長的帶引,因緣際會發現白馬尊王的祖廟,位在福州鼓嶺鱔溪一帶。一行人透過接待,進入鱔溪廟內驚覺二處白馬王神韻相似,並焚香請求指示,盼望能確認山隴白馬尊王是否由此處分爐過海而來,便立即擲得三個聖盃表示肯定,眾人直呼神異,歸來後還仍是津津樂道。
當晚,邱主委在山隴廟內將攜回的《鱔溪白馬王祖廟誌》發送給委員們閱覽。由於早年山隴人口耳相傳聞,清末在山隴澳口就立有白馬王廟,廟高不及二尺,有名官員(一說客商)名為劉國安行經於此,見廟小而心生藐視,不料突然現出警示字樣:「膽大你劉國安,藐視我小廟囝,我暗暝是官廳,汝明年(一說卯年)有官運,罰汝銀兩十兩三」。後來劉果真發達,便誠心來還願修廟。除了這個古老傳說之外,往昔留下文字資料其實付之闕如,根源茫昧難考,海邊現存舊廟也非清末最原初的老廟,如今似乎只能透過信仰行為來再次重建源頭。為了慎重起見,陳應城長老倡議應於山隴廟內焚香禱告,分由陳豐年等三位長老再次擲盃請示,結果又仍為三個聖盃,觀望者都覺得冥冥中早已註定,心中的大石得以落下,也使得彼此兩廟後續的互動才能名正言順。
會中決議五月四日採自費方式出行,我也在囑咐下隨邱主委與陳豐年、陳應城、林星炎三位長老,陳振清、陳書建、曹以標三委員與林星皇先生同行,入內往鱔溪白馬王廟探尋。
數年前,我曾參與《馬祖地區廟宇調查與研究》一書撰寫,透過訪談調查與史料搜尋,發現當今的馬祖白馬王信仰群出現幾個版本,最重要的其一為坂里中澳口的白馬尊王來自長樂白眉村,據計畫主持人王花弟老師所述塑像上寫有「射鱔尊王」字樣,其為越王勾踐之後的漢初年閩越國王騶郢第三子寅,明代《八閩通志》與《閩都記》均記載他自幼習武有勇力,好騎白馬,人稱「白馬三郎」。當時鼓山山麓峽谷中的鱔溪內有長三丈(約一百公尺)鱔精興風作浪、危害人間,騶寅決意為民除害,以弓箭奮力擊殺,人馬與鱔同亡,鄉民感恩立廟祭祀。唐代起多次護佑福州官府降雨解旱,一再受到歷代帝王進封,至宋紹興五年封為「孚佑王」。
另一版本為近一千年之後的五代十國閩王王審知,為河南光州人,清光緒《光州志》〈武功列傳〉記載他字信通,樣貌奇偉,常騎白馬,也有「白馬三郎」之稱。唐末政治腐敗,中原動盪、民不聊生,王審知隨長兄王潮進入福建,當時有不少中原氏族隨之南遷,歷來有「十八姓從王」之說。後梁開平三年加授中書令、福州大都督府長史,後封為閩王。治閩二十九年保境安民、減輕稅賦,鼓勵墾荒、倡修水利,禮重賢士、廣設文教,發展海外貿易,出現了空前的經濟、社會、文化的大發展,被喻為「文儒之鄉」、「海濱鄒魯」。後唐同光三年王審知逝世,諡為「忠懿」。東莒福正白馬王廟,經該村長老鄭城官回鄉朝香找到祖廟,為長樂沙洋鐃鈸境白馬忠懿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