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2008 Spring


今天孩子要戶外教學
我還是起得不夠早
匆忙地為她準備
卻又忘了帶水壺
趕緊折返回家


我說：「媽媽又忘了幫你帶水壺，常常太匆忙，你要幫忙記得。」
她說：「嗯，我也要幫忙記得。你越大煩惱越多，對不對？」
似乎是很同情似地，孩子看著我


我笑著說：「是會有一些煩惱。」


原以為可以快樂手牽手了
在往學校一半的路程中
孩子忽然哭了起來：
「老師說不可以穿涼鞋，我不能去戶外教學了！」


因為孩子大了
最近我都讓她自己找衣服穿
也要其她自己穿鞋
我卻沒有注意到
她穿了涼鞋
雖然，今天在要她穿鞋前
我先選了一雙比較厚的襪子給她


她哭著，吵得要回去換鞋
但是已經快遲到了
我說：「沒關係，你有穿厚襪子，涼鞋也很軟，我跟老師說一聲。」
孩子還是繼續哭著，慌亂著，怕被老師責備，或是怕不能跟去戶外教學。


我說：「鞋子也是你自己穿的啊！」
她說：「媽媽也沒幫我記得！」
確實如此，我應該更細心地看聯絡簿，更細心地記得孩子的事情。


到幼稚園門口，老師出來看到孩子在哭，我跟她說明情況。老師說沒有關係，那就走在最後面，免得其他同學踩到她的鞋後面會跌倒。孩子看起來似乎有比較安心，但也還是有點難過。我親吻了她的臉蛋和額頭，心裡感到心疼與愧疚。


我問老師：「幾點要出發？」
老師說：「九點半。」
我說：「還是我等一下回去拿球鞋來給她換上？因為我想孩子大了，最近都要　　　　求她自己找衣服和鞋子穿。」
老師說：「鞋子是她自己穿的嗎？那不要回去拿了。沒關係，讓她走隊伍後面　　　　就好。因為老師先前就一直交待要穿球鞋了，她有點散散的，就讓她　　　　知道自己負責吧。不要讓她覺得什麼事都可以靠你。」


我隔著落地窗和孩子揮手，又看了看她頭髮綁兩邊的模樣，還有比較放鬆下來但仍然帶著淚光的表情。想到早上，在舒伯特的鋼琴奏鳴曲D958的樂音裡，我們站在鏡子前，我幫她夾上髮夾、綁頭髮的情景。應該緩慢下來，應該更從容地陪著孩子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