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台北前，你最想去什麼地方？」

從淡水的北新路，往山裡走，有條通往天堂的路，兩旁有天使的鈴喚，朋友說似鳥鳴，我卻以為是蛙，不是呱呱，如鈴聲般在耳際，隨著車子的前進而前進，兩旁的樹是靜止，卻有不間段的聲音讓我知道山裡的寧靜。

經過第二攤草仔粿攤販，吃了鹹芋頭粿，喝杯奉茶；經過唯一一家7-11，買了罐飲料；在入山前，岔路一往三芝海域，一往竹子湖，而竹子湖即是陽明山的主要方向。在進入國家公園前的彎口，是「于右任墓」，不知有多少次的春秋我人在烈陽下寒風中站立，呼嘯而過的情侶望了我停下的機車而後呼嘯飛過，或者停下車來指指點點，卻讓我聽見「也不知到他是誰」的糗話，又或者對著墓地指了很久，卻沒有如我會踏入陵地，拾階而上，需爬至三個平台，才見圓冢，前監察院長兼書法名家，淡江大學有個于右任像，有個紀念于右任的池子與公園，前陣子還有于右任與「粥會」的書法展，他是誰？對於你我，實在太遙遠，就像脫離聯考的魔咒後，誰還會記得韓愈的字號？諡號？又或者哪個文人的出生年月日？

「我站在于右任獨享的境地，欣賞大淡水平原與海灣的夕陽」在進入墓地前的彎路就可看見山頭的涼亭，墓寢還要高些，所以視野不盡是林木，而是在一個有左右屏障的穴口，臨向遠海，太陽會在海的上頭綻放出波光，雲少時可看見矗立的高樓，雲多時近樹是禪味的僧者，沒有過分的喧鬧，這才是最平靜的沉澱。拾階而上，又踏梯而下，兩叢向內傾的柏成了入口的跪拜者，華表站守兩旁，御階模糊，兩旁石鼓凋零，這是很有韻味的空間，卻在政治輪替後，廢墟的美感侵蝕此地，離開時，心想：「這不就是人生。」

于右任墓距離大屯自然公園不遠，我卻獨愛站在高處，遠眺，君臨，想望。
「離開台北前，你最想去什麼地方？」
我先至此回味了，那麼，接下來的紀念會在哪？

圖/古佳峻
文/古佳峻
影像/http://tw.video.yahoo.com/video/play?vid=757369


附註：于右任，會讓我想到「左宗棠」，那是男孩分別左右性具的代稱，比如「你是左宗棠？還是于右任？」這問題不是說「你是政治家？還是書法家？」如果還不懂，問問身邊的男性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