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何必管那一堆人家說的東西呢？如果你老在擔心，自己的基礎不夠，念某一領域的時間太短，論文是一定寫不出來的。寫出你感覺到的，你想詮釋的就是了。而且，時間根本不是問題，如果念十年的人一定比念三十年的人來的差，那後面的人永遠都不用說什麼了，不是嗎？」

真是當頭棒喝的一段話。

長久以來我對自己的專業始終非常沒信心，總覺得現在所擁有的東西，都是東拼西湊下的產物。越沒信心，就越不想埋頭鑽研。因為投入的結果，充其量只能證明自己是笨蛋。然而越不投入，就越是鎮日在焦慮和罪惡的心態下渡過，日復一日。

他沒有告訴我，要努力用功，要努力把之前不足的知識全部補回來。他沒有叫我要對自己有信心，要相信自己一定能寫出偉大的論文。

他只是告訴我，「你就寫呀，不想寫了就回來開餐廳好了。」

我笑著說好。

原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信念的。





Le 18 novembre 2004
A Strasbou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