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國際電影節筆記(八)－－《對不起我愛你》(Sa-Kwa) - Reborn

《對不起我愛你》(Sa-Kwa)讓我開始質疑電影節的評審制度。一整天忙碌過後，仍然支撐著自己看九時半場的，是對好電影的期望。想不到，卻失望得提早離場(註一)。

論劇情，其實耳熟能詳：女人被拍拖多年的男友拋棄，傷心與空虛之下，勉強接受毫無感情的追求者，卻始終格格不入。電影節刊物是這樣介紹的：「眼熟的題材，卻勝在手法創新，故事以氣氛和感情推進。」

論敘事手法，很失望，一貫的平鋪直敘，由相戀到失戀到勉強再拍拖，平淡得就如食生菜，著實看不出創新在哪，一個不留神還以為自己在看「韓國女性戀愛概況」等紀錄片，分別可能是畫質沒那麼粗糙﹑畫面沒那麼飄忽，只因演員會遷就攝影機位置。

感情描寫也不見得細緻。宣傳標榜刻劃細緻的角色，電影本身卻沒有怎麼深刻呈現人物心理狀態。分手的場合，會有一兩個「例牌」的欲哭無淚或掩臉位。然而，就此而已。每一處都點到即止，便進入下一個場景，再沒甚麼深入的心理描述。人物彷彿是永遠坐不定似的，急速的動作，每個鏡頭都總是快兩拍，趕收工似的；觀眾只看到動作和說話，卻體會不到所謂的「氣氛和感情」。

演員都美都帥，可是論演技，感覺很假。由片頭開始，男友與女主角的眼神交流，比較像嫖客與妓女的對望，完全感受和想像不到劇情是：他們拍了拖七年。還未成為男友的追求者，情深款款，卻演得有點過火，像是「男友」上身。

情節進展更是牽強。追求者只見過一兩次便苦苦相纏，只因「你是全幢大廈最美的」……主角「結婚並懷孕，才驚覺沒法再走下去」，這劇情其實先天不足，因為他們拍拖時的片段，已勉強得令觀眾覺得他們沒可能結婚。那麼，「結婚並懷孕」的情節，彷彿純粹為了鋪砌沉重氣氛，好帶出後來「以幽默化解沉重」的連串笑位，有點阿Q的感覺。台下觀眾也笑了，假得令人想發笑。是導演刻意製造笑位？還是，劇情和敘述實在突兀得成為笑位？也許，導演不是刻意搞笑的，電影的敘事語調和氣氛太認真了，認真得有點唯美的感覺。

沒錯，有些電影不會很明顯地呈現主題，然而，《對》卻讓人懷疑：它其實有沒有主題？彷彿只是一味用對白（凡事都搭上兩句）﹑配角（把所有家人﹑姨媽姑姐都扯進戲裡）﹑場景（多處不同地方風景作陪襯）﹑笑位（愕然突兀的情節），來堆砌出一個故事。難怪電影特刊也說：「看此片的最大理由，可以說是為了南韓最佳女演員文素利。」可惜，她在片中也很有花瓶的味道。

《對》或可作為放工後拍拖的一種消遣，雖然《雛菊》可能是更好的選擇。但可憐每年電影發燒友都千辛萬苦﹑左拼右度才夾到時間，選出自己心目中的電影名單。評審單位怎忍心如此作弄？

註一：由第十五分鐘開始，每隔十分鐘便有想走的念頭，唯期待後來的驚喜而留下。最後，到第四十五分鐘終於按捺不住離座。它令筆者創下第一次在影院提早離場的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