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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30 23:53:25 | 人氣(144) |
海岸
你說過要還我一個海岸
那又可須落實時間和地段？
只要不是眼前這個平面的圖則，喧嘩變色
途人在硬照的燈光上彎腰扭背
量度一場聲稱活力的節慶，看不進去後面
圍板承諾的一個廢墟
我扶著圍板，匆匆越過淺泥的地盤
來到第二十六座七層大樓旁邊
買牛雜的阿姨搖著陳年的霧氣
然後鑽入黑漆的走廊，閉上眼按下門鈴
外婆就趕來開門。望向窗外的大鐘
只要沿嘉頓大門直走下暗斜的馬路
又來到另一個渡海碼頭
家總離建築地盤不遠
你說過要還我一個海岸
那又可須落實時間和地段？
推開IFC二期商場的玻璃門
還是回到原來的街景
車子穿過天橋下面的迴旋處，鑽進碼頭
有人在渡輪上層注意跳板起落的聲响
司機一直站在車外跟船員聊天
汽車漸漸入睡，背著浪聲
天空有時透露一片淡黃
當穿過海港的車站通車以後
渡輪泊岸的地點遷走
一度彎曲冗長的街道裡
細微的暗影──
我繞過新落成的天星碼頭
小巷裡買鵪春蛋的總是位老婆婆
閘口旁邊堆著的木頭車總比逗留的人多
行人電梯下面的走板唱腔
或許已經停航
你說過要還我一個海岸
那又可須落實時間和地段？
在清拆前的一段日子，有次停步
注視一個虛構過時的閘口
閘門關上，沿著傍邊的樓梯攀登
又將從另一邊走下，剛好繞過熟食攤檔的呼吸
才發覺腳下的土地正在乾枯、洗鍊、填滿
一段退化的過程
還我一個海岸，你說：
手推車無路可往，媽媽倒閉了的店子缺了貨沿
海岸已非可供垂釣，死去的外公也會苦笑
當行人天橋消失了海景的環繞
穿梭的人已經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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