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男人的背影看起來都差不多。”

她坐在咖啡廳戶外的椅子上想。


她追上人家，看對方的臉。


一瞬間的情緒閃過，她自己說不上來，那其中感覺有喜也有悲。

如果對方是愁眉苦臉型，她不會做什麼表情，直接把臉別開。

如果對方是帥哥，她會對他微笑，再坐回椅子上。


「小姐，有什麼事嗎？」有個帥哥對她開口。

他跟著她不語的背影，坐了下來。


她拿出手機簡訊給他看。


『我們分手吧！不要再來找我！』


「我不是在找男人喔！，我在找一張臉..」她說。「每個男人的背影都看起來好寂寞喔，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對方留下了電話，臨走時還跟她微微鞠躬。



她低下視線，她陷入性慾的念頭，在思考。

“跟自己不愛的人做愛是什麼感覺？”她的手指掐緊了杯子的握把。



原本她打定主意，今天沒有遇到他，不離開。傳了好幾封這樣的簡訊告訴他，
她會一直在這裡等。

“我在找一張臉....自己是這麼說的沒錯吧？”


她撥了今天跟她搭訕的男子的電話。

她找到一張截然不同、露出微笑，自己從來沒看過的，自己的臉。





手機背光亮了，震動聲，手機在卓上游移著。

她越過他的背，拿起手機，看是誰打來的。

是男友。


他吻了她。手機的螢幕像眼睛，又亮起。

她緊緊閉上眼睛，皺著眉頭。


呻吟聲中，光暗去了。



她抬高的下顎，和她的身體，倒下。




他撥開她的頭髮。


「在哭嗎？」

「沒有....」

「生氣了？」

「.............」


對方看了一眼擺在桌上她的手機。


「心情....有覺得輕鬆多了嗎？」

「......」

「再一次？」


然後，她再一次高潮。




清晨，鏡子中，她感覺自己的這張臉，好透明，好乾淨。


哭過，所以她現在在笑，看看自己笑起來還可不可愛，還有沒有不同。



她接起了電話。


「喂？」

「在幹麻？」


「照鏡子....」

「照鏡子？」


「想你...好想你.......」





他們像往常一樣，坐在咖啡廳外頭的椅子。

他看著她，把玩咖啡的湯匙。


突然她抬頭，看走過的路人的背影。

看的很認真。

片刻後，吸引他的好奇。

「那幾天，你就像這樣看著人群嗎？」

「看對面的那張臉...」她手指，「每個人..」

想到接下去的話，她笑了。

「希望每個人都不要走累...在到達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