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想成就的事情實在太多。
對於這個世界,無疑地,我對某些層面是相當清楚的。這不是一個需要嚴謹論證支持才能說話的世界,也不是一個對於各種事物的發言有著知識興趣的世界。某些準則並不受到任何人的重視,而只受到承繼國外嚴謹訓練的人們默默地遵守。這些準則包含了對於人的存在極端重要的部份。對於人「藉以對世界宣稱其存在」的所謂主體,我們不願看見。對於這個所在,我們必須誠懇地懷疑,究竟將會開出怎樣的知識或思想的花朵?
儘管我用盡全力企圖安慰,許多人仍然在最赤裸的語藝暴力中不斷地死去。
有些死亡是面對世界的姿勢,有些則只是無力維繫的悲劇。
這個世界的悲劇並不是其終結,而是它永遠不可能終結。在連接過去與未來的時間長流中,個人惟能以一生短暫的體驗在其中閃現,當人們見到這樣的一生仍然太長久,這難道不是一個世界的悲劇?
這難道不是一種審判?我們早已知道這個世界不會對人們做出審判,反倒是個人的姿勢一再地對世界進行耗費一生的判決。若人的最後姿勢無可確立,即是這種審判最無奈的終結,難道不也是一場審判終結於無奈?
而在這樣一個難以成就知識的所在,我們早已拋棄一切期盼。人的存在不再以時間作為其光明的存續進程,但僅是一種返覆的,乃至於首尾相卸的肉體鏈環。每個節點都與過去的另一個節點彼此相接,整個民族於是將浸入迷濛的沈默。
對於死亡亦不再期盼。死亡不可為, 世界就將如軀體一樣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