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雨夢幻

最近常作一些詭譎的夢，生活裡熟悉的臉譜出現在各處，午後陽光下敞亮的空間裡某人懇求的眼光，與粗礪大骨的無臉軀體緊緊交纏，一面交媾。

我停下腳步，身邊跟著三兩好友，驚奇地看著這一切。

場景隨即變換

我與一對戀人擠在狹小的車內，外面正下著大雨，戀人汁水淋漓地親熱，我只是無聊地盯著外頭，熱氣蒸騰的車裡，耳鬢廝磨的聲音、大雨擊打車殼的聲音、還有我彷彿聽見避震器裡彈簧擠壓出水的聲音。

與生活中不同的是，我的好友是戀人中的男性。他心滿意足地轉過身來，親熱地與我說話。我也微笑以對。

儘管是雨天，儘管是肉體交纏的狹小空間，車裡充滿的卻是清亮無味的氣息。

我在夢中也清亮地想著，我確實是喜歡這樣的生活。

一個可親的世界吧，可能是這樣。或許我已經受夠了自己處處深刻感到的漠然距離，或許沈默多時的孤寂已經開始用另一種形式悄然反撲，或許自己放過太多的機會沒有好好把握，或許我的性格自始至終引領著我錯讀錯認整個世界？

無法改善的終究是籠罩一切的力量，兜轉回頭又是同一片大荒。

世界已經擺出清楚的姿勢，無人格者無以為人，偏偏我們不曾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