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捕捉恐龍蛋 / By艾莉
我們一大早就先請櫃臺幫忙叫了Taxi,趕往塞維亞車站,順利搭上了前往馬德里的AVE,經過兩小時的昏睡後再度回到馬德里,接著再搭地鐵回到留下惡劣記憶的馬德里機場。
旅行社幫我們安排的接泊班機,因為擔心我們會找不到搭機地點,時間相當充裕,還讓我們在機場吃了一頓不難吃而便宜的便餐。
「你覺得那個僑界的人,真的會來接我們嗎?」向來杞人憂天的阿倫,突然問了我這個問題,我邊吃著剛剛在地鐵月台買的「果汁糖」心情非常之好。
「嗯∼會吧∼不是都說好要來接?」向來樂觀的我不經大腦的回答。
我不是一個喜歡吃甜食的人,但是剛剛在月台上,當阿倫買了起司片,還隨口問我要不要吃啥零食時,我選擇了台灣也有的「果汁糖」,因為我覺得吃了這個會讓情緒變好,情緒好厄運也不會來纏身。
情緒變好的我整個人也變笨了,一直傻傻的笑著。
下了飛機,阿倫的臉還是沈沈的,尤其是站在轉盤前等著行李的時候,我看著他緊繃的背影,高亢的情緒也慢慢地收斂,跟著緊張地等起行李來,終於,令人窒息的幾分鐘後,行李乖乖的出現在面前,我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是,等到我們走到巴塞隆納普拉德機場(El prat de llobregat)的迎賓廳後,神經又再度繃了起來,我們輪流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問了一些像是「同胞」的人,都不是來接我們的。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們已經耗在機場裡超過半個小時了。
「說話不算話嘛∼」我一邊咒罵著放如鴿子的僑胞,邊自立自強的拿出早就查好的資料,低頭研究起怎麼進到市區。
「可能∼他臨時有事吧∼或者是後悔了∼」阿倫聳了聳肩,沒有再多說什麼。
我們當初購買了兩個大城市的套裝行程,巴塞隆納搭配的飯店是「CATALONIA ATENAS HOTEL」在地鐵的「CLOT站」,按著我事先查到的資料,要到機場外面去搭機場巴士(Aerobús),再轉搭地鐵。機場巴士的班次非常頻繁,但設計的跟中國大陸一樣,大家必須先把體積大又沈重的行李提上車,再使盡力氣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後,才有餘力去找座位,對觀光客來說非常不方便。
阿倫提起我們兩人沈重的行李先上車,我負責斷後跟司機買了一人3.75歐元的車票,等我付了錢往後走時,阿倫已經迅速的找到兩個座位,我們並肩坐著,迫不及待地打量起這個新興都市。
金紅色的夕陽灑在我們視線所及的每一個地方,無形中把這個都市妝點得分外耀眼美麗,不同於馬德里背負著沈重的歷史包袱,巴塞隆納感覺年輕有活力,條條大路筆直又乾淨,很容易就給觀光客比較好的印象。
經過了大約二、三十分鐘,終點站加泰隆尼廣場(Placa Catalunya)到了,在最熱鬧的時間來到了最熱鬧的地點,人潮在我們四周來來去去。
「真不習慣看到這麼多人∼」說出這句話的我,突然開始想念起才剛離開的塞維亞。
看著面前地鐵站長長的階梯,阿倫突然覺得有點頭昏,他強打起精神,決定不輕舉妄動,眼看著天色慢慢變暗,他趕緊跟警察問路。
「CLOT?」眼前這兩個警察居然對望了一眼,阿倫看著他們的反應,頭皮開始發麻,我趕緊又補上了飯店的名字跟資料。
「OH~」研究了半天,終於其中一個警察恍然大悟的說:「沒錯,下去搭xxxx就可以到了」
「真的嗎?你確定?你認得路喔∼」他的同伴居然這樣取笑他。我們決定在他們開始爭執前,趕緊離開「犯案現場」。
接著阿倫無怨無悔的一人扛著兩人的行李,在沒手扶梯的地鐵站裡上上下下了好幾次,我們買了跟馬德里一樣,可以多人共用的T-10,花費6.65歐元。西班牙的地鐵往地下挖了好多層,阿倫搬行李搬到快翻臉了,才終於到了要搭車的月台,搭上電車後順利地到站,一出站上到地面,就看見飯店對著我們微笑。
這家「CATALONIA ATENAS HOTEL」飯店不像馬德里那家就在市中心,可能因為位置比較偏遠,房間內部非常寬敞,Check-In之後,我們就到飯店附近去探探週邊環境,處在住宅區的飯店,周邊有許多雜貨店,水果攤等。
先到超市去補充了飲用水等日常用品之後,今天晚餐阿倫想去嘗試印度餐廳。從來沒在台灣吃過「沙威瑪」的我們,卻反而不停在希臘或西班牙嘗試,真的是很妙的一件事。
這家餐廳顯然比希臘的更加道地,因為老闆就是道地的印度人,料理裡加了非常多的蔬菜,不但好吃而且價位非常便宜,每份料理不超過3歐元,阿倫吃得很開心,還不停直呼著:「他們是我兄弟!!」並說改天一定要再來照顧兄弟的生意。
當我們步行回飯店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要過馬路前,我們一眼就看見了一棟炫目的建築。
「哇∼恐龍蛋!」當時我自顧自的幫它取了名字,因為在旅遊指南上根本都沒看過到這棟建築,後來才知道原來它叫「Torre AGBAR」。這棟大樓是Layetana集團的辦公大樓,2004年才剛落成。建築物的拱形屋頂及天花陣(Ceiling Beams)共重900噸,它多彩炫麗的外觀在夜間的樣貌比白天討喜些,也被列入了「Night City Tour」的景點之一。
突然,阿倫牽起我的手,加快腳步往飯店移動。
「你想回去拿腳架出來拍照吧∼」我別過頭問他。
「ㄟ∼妳怎麼知道?」阿倫驚訝的笑了。
扛起攝影器材再度出門的我們,經過將近一小時尋覓拍照地點,與不停的變化曝光等條件後,終於拍到了讓阿倫滿意的照片。
夜晚十一點半,我跟阿倫攜手走在巴塞隆納六線道的大馬路旁,整個街道很安靜,沒有什麼車輛經過。九月初的巴塞隆納已經有些涼意,舒適的溫度掃去了今天趕路的疲勞∼我突然想起了一首我很喜歡的冷門歌…..張震唱的「箱子呢」
「你洗好我髒髒的BLUE JEANS 真的謝謝你啦∼
你在我音響上種了花 漂亮得有點可怕
你問我流浪到底是什麼啊 像不像你煮的茶
你問我行李如果失蹤的話 我是不是就住下來啦
女生 你不懂嗎 傻女生 你真的不懂嗎
一起生活真的那麼簡單的話 我們就不會長出白頭髮
女生 你不懂嗎 傻女生 你真的不懂嗎
行李箱 真的被你丟了的話 我還是 會走啦
我把襯衫脫下 送給你吧 反正你哭溼了它
我的東西全部都給你砸 如果那讓你好過的話
安定這樣的事啊 太偉大 我沒辦法作到它
如果那天你又撿到我的話 我也許就會住下來啦」
空蕩蕩的街頭上,我的歌聲被微風吹得飄來飄去,我們手牽手慢慢晃回飯店。
阿倫聽著聽著突然依樣畫葫蘆的唱了起來….
「就算我的行李找到了呀∼我還是會留下來的∼
艾莉你不懂嗎?傻艾莉你真的不懂嗎?
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環遊世界浪跡天涯………」
橘紅色的路燈灑在我們四周,晚上十一點半的街頭,行人三三兩兩,略帶涼意的空氣,隨著我們邊唱邊呼吸,慢慢充滿肺部,我聽著阿倫走調的歌聲,突然覺得鼻頭酸酸的……
「ㄟ∼怎麼還沒哭呀∼」阿倫撇過頭耍寶的說,我一聽又笑了出來。
(圖說:恐龍蛋。)
。艾莉的話
最近台北的午後雷陣雨大的驚人,不知道其它地方的朋友天氣如何?
希望大家都要快樂喔∼
上週末不小心的發了一陣小燒
大家要保重身體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