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的傷感與記取的快樂
by 陸奧雷
如果有去藝術空間聽寺.卡高斯基和李勁松音樂會的人,可能也會像我一樣,覺得缺少些什麼吧──欣賞實驗藝術,多少要用體驗的方式。不過以主觀感受來說,我是比較喜歡李勁松的,就像他的音效中有某種東西能潛藏在你體內很久,以致日後對自己生命有了某種重要改變的程度。彷彿愛人。
時至今日,它使我重讀起許多關於閣樓書店的回憶。就像借一個地方棲息著很多情感一樣,你在那裡又建立起一種新的生活方式﹑自己的抒情步伐﹑還有另一種對人生的體會系統。正如那晚三個喝著紅酒的男人,帶著焦點傾訴的人自會更加放恣與激烈。酒能升溫一點,愛能升溫一點,那個空間是溫柔的。而你記得,在沒有閣樓書店之前的一段日子,你多少是寂寞的,一如沒有遇上最愛的罪名,或像城中沒有招待過我的咖啡店般的悲哀。現在,那是我孤獨與等待日子中用以取暖的地方,我的需要。
那時我便記起李勁松。於是我即使經濟情況再惡劣,也非要在那裡買他的唱片Sunday。聽說,取名Sunday,是當中記錄了他在某段時間的周日裡面的種種感覺,借此而引起作者回憶與及欣賞者潛在記憶中種種的片段。顏峻說這是“冥想的旅程,聲音的碎片彙成洪流,最終歸於大音稀聲的寂靜。”就好像突然某天在情感的抽屜裡翻箱倒櫃,尋找愛人一般。你擁有過如此多的唱片,卻總有一張常常會拿出來聽。總有一首常常放在嘴邊,輕輕在一個人的路上哼著。演唱會可能只是缺少了某一個偶然,因此缺乏了感動的機遇。但從閣樓書店買過演唱會的門卷,一張給我,一張給你﹑聽講座﹑買CD﹑我們來坐過﹑買過﹑閒聊過......當中發生的那麼多事,快樂的,就讓我們記起吧。
當所有的言語被時光老化,那些破碎的片段,原來就是最幸福的日記。想著那個我們舉著綠色格子傘漫步的雨夜長街。早遺忘那些消極的印象,只把最快樂的事都記在心裡,或放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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