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一種痛
by 禾樂
我狠狠的咬著左手的拇指和食指間的一塊肉,來提醒自己身上還有很多地方可以產生痛楚。情況似是用隱影眼鏡來代替框框眼鏡,以證明還有另一種方式來觀看世界。
我需要親密情人,尤如生病時雖要醫生。他可以用聽筒探聽我赤祼的背脊、肺部和胸口。只要我感到安全、有信心病情可以經由他的治療得以痊癒,我可以脫下一層又一層的衣裳,讓他探聽個明明白白。
經痛令我再度入院。醫生說,腸胃炎也有份害我痛不欲生。我苦笑,請明白真的是苦笑,一個真實的不及物動詞。躺在床上的四句鐘,明瞭自己是多麼的軟弱,以及,懷念在澳門愛護我的每一個人。
看著鹽水每一下的緩慢點滴,痛楚暫緩。上一滴和下一滴點的間距,無聲無息地拉長我的回憶。致愛護我的人:這是一個錯誤的思想行為,必須進行改造:當我疲憊辛苦無助時,才會想到你們的好。王菲說:“多麼想多麼想飛奔到你面前,一起手牽手躲進你我樂園,身邊紛擾追趕,假裝不見,是為了等到眼前,才可相見。”江美琪說:“可是親愛的,你怎麼不在我身邊?我們有多少時間能浪費?電話再甜美、傳真再安慰、也不足以應付不能擁抱你的遙遠。我的親愛的,你怎麼不在我身邊?一個人過一天像過一年。海的那一邊,烏雲一整片。我很想為了你快樂一點,可是親愛的,你怎麼不在身邊?”
江美琪又說:“我知道眼淚多餘,笑變得好不容易,特別是只能面對回憶和空氣。多半的自言自語,是用來安慰自己。也許你字字句句傾聽。”於是,禾樂回應她:“你唱出我作為女人其中一種痛,我無以為報,只能用堅強來報答。輕輕拭去針孔上的積血,又可繼續未完成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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