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廣告語是這麼說的:「我是當了爸爸之後才學如何當爸爸的」,而我也是這樣的心情:「我是當了老師之後才學如何當老師的」。
自己雖是正規師範教育畢業,但是自己不求甚解的學習態度使得四年來的學習成績數字只是一個表象。最近才真切發現自己完全是一個杜威主義實現者:一定是「從做中學」我才會深刻的感受、認真的付出,經而得到實際的經費;也就是說,我完全是用肉身作為實驗而換來經驗。
大學四年,我真正得到受用無窮的是社團實務經驗。大一習得帶小朋友玩遊戲,大二習得規劃社團活動,大三習得如何作為領導者,大四真正習得帶人要帶心。現在想想,大學四年幾乎都貢獻給社團了,也因為如此,除了班上同學之外,我還有志同道合的社團好友。
大學四年的社團經驗,讓我在集中實習站在講台上時,並不會畏畏縮縮,並不會不知所云,還讓那位級任導師告訴我和同學:「你們教得比我還好,我實在沒有東西教你們。」不過其實是那位老師謙虛了,因為當我代課抵實習時,才發現真正帶一個班時,有太多要學習卻仍是我所不知道的。
我永遠記得第一天到達學校的情景。知道班級後,努力地抬頭挺胸往教室走去,在教室門前已有等候我多時的家長。待我進到教室後,錢就猶如雪片般飄下,等我回神時才明瞭這些錢是註冊費。趕緊將這些錢收好並手忙腳亂地給家長們收據,而耳際邊響著喊著「三年忠班x老師請到升旗台來」的廣播。那一天,就是一個字:「亂」。
常言道:「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而我那天是「亂的開始」,可想而知我實習那一年的糟糕樣。班級幹部的選拔、掃地工作的分配、課程教學、班級經營......等等,完全沒有頭緒,班上真是一團亂,心裡又氣又急,加上班上又有全校老師皆知的「督學家長」(不是督學,卻比督學還督學),直接受害者就是我那班學生了,每天就是被罵,我的臉一年來只有笑過一次,簡直就是虎姑婆。一年就這樣的跌跌撞撞走來。不過也在這一年學習到或請教到許多寶貴且實用的經驗及方法,如運用可愛教學圖章,教學前一定要做好準備......等等,所以這一年真是充滿酸甜苦辣。
身為老師也有三年了,嚴格說來,每一年都是跌跌撞撞,但也在每一年、每一次的跌撞有了不同的想法。
第一年在台東,一方面了解行政業務,一方面也讓我真正有當老師的使命感。看著一個只有46個學生的學校,看著5個因為貧困環境幾乎快要沒有未來的孩子,我自掏腰包買了一些繪本陪著一起閱讀,買了「每日一文」、「成語練習」、「古詩一百首」讓他們每天練習,只期望他們不和人差距太大。後來五個孩子發現了學習的樂趣,漸漸地求知若渴,在課堂上會問我一堆問題,而且還會將「每日一文」中的文章對應至課程內,當時,我不僅開心,更知道我所做的都是值得的。
自去年教一年級直到現在孩子們二年級了,面對小小孩的教學方式和過往真是截然不同,在這一年半中,我努力地了解孩子,運用方法教導孩子,使得孩子漸漸與我貼近。現在我時時含著「童心糖」、戴著「優點放大眼鏡及優點麥克風」,「可愛教學圖章」也更多樣化了,孩子每天都要看著聯絡簿來知道自己表現得好不好,在我成長同時,我也看著孩子們的成長,嘴角不禁泛著微笑。
文章寫著寫著,想起國小時曾寫過的作文「我的志願」,當時就是寫著要當老師,因為我很喜歡學校的老師們。那時我的小學是全校75人的小形學校,老師都是剛從師院畢業的老師,年輕又有熱情,更是盡心盡力教導。當時學校也是資源欠缺,老師們運用各種方式得到資源來教導,在六年級要畢業前,還開一個畢業美展,至今我仍印象深刻。但在高中時,聽到師範體系皆是保守又古板,於是大聲又堅定地說:「我絕對不要唸師範體系」。結果,聯考成績不是頂好,當要填志願時,爸爸只跟我說「我們家沒有錢沒有背景你未來找得到工作嗎」,最後,竟也實現了國小作文寫的願望了。
我想,我完全受到國小老師們的感動,盡量留在小學校,竭盡所能給資源較不足的孩子們。而我發現,我的同事們也是如此。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樣的:「當一天和尚,敲一天鐘。」當一天老師,教每一個孩子。每一位老師都很認真,每一位老師都在為孩子們著想,每一天都在為了使孩子更好而努力。但是,最近著實有太多打擊老師們信心及尊嚴的事了,不禁令人感嘆。
最近台東那些孩子又在問我何時要去看他們;耶誕節時,我們班的小小孩們送耶誕卡給我;前天,小維因為和我交換糖果而雀躍不已,真讓我啼笑皆非。其實,身為老師,我們真的要得不多,只要孩子們能健康、平安的成長,只要孩子能好好學習,只要一班的孩子有一個記得我們,若有甚者更感謝我們,我們就開心又欣慰了。
因為孩子們,老師這條路,我會繼續走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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